第328章 安魂曲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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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为茧丝所包裹的怪物刺穿了他的心脏，却将本体的灵息从螯肢中传输过来，帮他维持住意识清明。这一刻，克里斯甚至产生了他们已融为一体的错觉。仿佛他就是它，它就是他。
&esp;&esp;“我想我知道他把这东西留给你，再把我骗到费伦贝特来，又突然转变态度是为了什么了。”克里斯提步上前，将右手伸向那只茧状物的外壳。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的手掌穿透了茧状物的防线，成功搭上其乳白色的丝制外壳，与其紧密相贴。
&esp;&esp;“谁知道呢？”克里斯已经很久没被读过心了，一时间还有点不太适应。
&esp;&esp;克里斯看着从自己胸口伸出半截的，血淋淋的螯肢，神情莫名：“你反转了现实和这片梦境之地的时间流动规律，将这里变作供你栖身的庇护所。外面那只倒挂的茧，是你的虚假替身吧？你想用它拖住布利闵。以我的经验，如果这里的我们是虚假的，是本体的投影，那么现实中，我的身体还在那座陵寝底部。我的意识落到了梦境之地，那么被留在那里的，就只剩下——”
&esp;&esp;罗莎琳德却微微一怔，神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esp;&esp;于是它进一步挣扎起来，试图逃离那只束缚它行动的茧。但这没有任何作用，除了搅动克里斯的血肉让他体会到更深重的肉|体疼痛以外。
&esp;&esp;“这只是意识入侵的一种方式，”它说，“就像他对你做的那样。语言的种类是最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含义的理解。你似乎抓错了重点，我再问你一遍，做个交易吗？”
&esp;&esp;艾伯特和阿贝尔看向克里斯的眼神变了又变，却被伊利亚和米歇尔挡开。罗莎琳德怔愣片刻，忽而睁大眼睛：“你果然是……”
&esp;&esp;“想要取代你……还真不容易啊。”
&esp;&esp;“呼吸。”克里斯忽然开口，回答了罗莎琳德的问题。
&esp;&esp;“我在你的意识深处读出，你已经知道了我存在自主意识和我在躲避他这件事。所以你的行为，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讲，应该叫做明知故问。你猜出了我对你们的放任，是故意走到我面前来的，你也想跟我结盟，不是吗？”
&esp;&esp;克里斯觉得自己有必要抗议一下：“你别动。”
&esp;&esp;克里斯·卡斯蒂利亚的面孔。
&esp;&esp;克里斯没有继续回答，只是敛眸。轻微的“刺啦”声从蚕茧般的异物中央传来，罗莎琳德猛然回神，想提醒克里斯小心，但撕开茧丝的黑色螯肢已经刺进了克里斯的后背。
&esp;&esp;“什么？”
&esp;&esp;“什么？”道格拉斯和威廉实力不足，尚且无法理解克里斯的答案。
&esp;&esp;“布利闵”将右手伸向深坑中央倒悬的茧状物。
&esp;&esp;“你不是什么？祂们创造的人？那是什么意思？”道格拉斯觉得克里斯说话越来越高深了。
&esp;&esp;痛。
&esp;&esp;“做个交易吗？”他听到了一道既陌生又熟悉，仿佛远在天边，又像是从他心脏深处传来的呓语。
&esp;&esp;克里斯瞥他一眼，好脾气地回答：“或许是因为我使用法术的底层逻辑跟你们不一样。我是没有固灵的法师，换言之，我不需要对自然逸散的神力进行麻烦的稀释、同化处理，就可以使用它。源自真神的自然神力对我没有排斥作用。大概……我不是祂们创造的‘人’。”
&esp;&esp;罗莎琳德呼吸一滞，卡在喉咙里的呼喊声忽然被令人眩晕的温和力量隐没了。眼前一花，她的记忆、毕生的经历，情感与触痛，都缓慢从她身躯中抽离。意识远去的前一秒，她看到了一双深蓝如海的眸子。
&esp;&esp;“罗莎琳德，你违约了。”
&esp;&esp;旁观者的意识已在“时间”领域的重压下离他们远去。克里斯忽然笑出声来，带动胸口包裹着怪物螯肢的破碎血肉轻微震颤。剧烈而细密的疼痛与异物感从心口传遍四肢百骸。他阖眸：“你居然不仅仅是拥有智慧，还会说话。”
&esp;&esp;融化的冰阶在地面上形成大滩大滩的水渍，“布利闵”不经意间垂眸，便于镜面内对上了那张陌生又熟悉的年轻面孔。
&esp;&esp;克里斯在晕白耀目的强光中眯起眼睛，从心口滴落的血色染红了他的视线。
&esp;&esp;“你想跟我做什么交易？”
&esp;&esp;“你、你能碰到它？”道格拉斯有些惊奇，“可是它周围的时间之力跟我们是互斥的。为什么？”
&esp;&esp;来不及了！
&esp;&esp;“当”的一声，一道炸响般的钟声侵入罗莎琳德的思维。罗莎琳德本能地战栗起来，那双阴郁的蓝眸却被另一股力量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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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老登试图盗号。（x）
&esp;&esp;“我不是，”克里斯打断她，“您被他骗了，前辈。可是现在看来，他也被它骗了。”
&esp;&esp;克里斯松开长枪，任它缓慢虚化。在众人神情各异的注视下，他从随身物品中摸出一双手套，不紧不慢地将其中一只套上右手。
&esp;&esp;“你的意识告诉我，你和他一样，都有吞噬我的想法。但你知道你在我面前还很弱小，所以你选择退而求其次，毕竟我们当下最大的敌人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