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安魂曲22(1/2)
&esp;&esp;第328章 安魂曲22
&esp;&esp;“灾难”的火光长燃不熄, 却不能给这座向下构建的陵寝带来一丝一毫的热量。罗莎琳德再次踏上悬台中央，又将目光转回那群眼神清澈稚嫩的年轻人身上。他们瘸的瘸、伤的伤，几乎没有人身上不挂彩。和她相比, 他们堪称弱小。
&esp;&esp;但……
&esp;&esp;罗莎琳德的视线在克里斯身上停留了片刻，又很快收回。在她撤去法术屏障的一瞬间, 那个叫伊利亚的小子就冲上来要扶克里斯, 然而克里斯拒绝了。克里斯·卡斯蒂利亚, 伊凡的后代，真是个和她认识的绝大多数人都不一样的“异类”。
&esp;&esp;“我不能再往前走了。”罗莎琳德顿住脚步, 有一道无形的力量将她挡在外围。而悬台的正中央, 赫然耸立着那只巨大的茧状物。它的外壳随着地面的震颤和火光中终年不息的哀嚎声轻微抖动，如同生物呼吸时上下起伏的腹部。
&esp;&esp;“您就是用它压制住了那座地下陵寝中外泄的法术力量？”能听懂拉隆纳多话的艾伯特上前两步，靠近了那只虫卵一般的茧状物, “好纯净的力量。”
&esp;&esp;罗莎琳德漠然收回视线，没有回答艾伯特的明知故问。即使在地底下独处了几百年, 她也并未将当年在苏门大陆上活动时的人情世故忘个精光。不谙世事、只会用拳头说话的武夫是当不上苏门大陆最高主宰的。这里的每个人，从看到他们的第一眼起, 罗莎琳德就已然洞悉了他们各自的阵营、来此的动机，以及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小心思。
&esp;&esp;这个穿着长袍留着胡茬又爱嘬烟斗的家伙, 说话的腔调最接近她那个时代北苏门洲某些地区的方言口音，应该是北苏门洲如今的官方势力成员。对她还算恭敬，看起来也十分信任她……也许在他们组织内部的地位不低, 知道一些她跟反叛势力协商谈判的细节？表面上似乎一直在安静旁听她和克里斯的对话，可实际上, 目光飘忽、心不在焉，直到看见这里的故神残物才打起精神。眼底有着防备和算计，却缺乏必要的贪婪欲望。从一开始就没把来自索德里新洲的几名法师当成队友, 心机很深的笑面虎。
&esp;&esp;穿着朴素口音浓重，每次她发言都会露出为难表情的年轻人，像是来自南方的平民阶层。对于他们的讨论没有太高的参与欲望，时不时就会走神，总是会对那名较年长的“真实主”信徒和脸上绘有鳞纹的家伙露出复杂的表情。看起来没有获得太多的正统法术知识传承，所属势力跟南苏门洲的官方势力存在冲突。
&esp;&esp;两名挂着审判之剑圣印的法师，一个脾性莽撞，对克里斯好感度较高，另一个心事重重，注意力显然不在和这座陵寝有关的事情上。异样的力量波动，他们似乎捎来了一些不应该从南苏门洲投向北苏门洲的关注。
&esp;&esp;至于克里斯所带领的队伍，一名像兄长一样严厉关切的追随者，一名被收服的邪|教徒，和一名别有用心的灵法师。
&esp;&esp;罗莎琳德任由年轻法师们靠近那只茧状物，自己停在原地，不动声色地用指尖摩挲木杖杖身。
&esp;&esp;“罗莎琳德前辈，”年轻的灵法师没有上前，只是留在她身边，目光沉静地打量她，“您为什么要向他认输？他明明……”
&esp;&esp;“他强过你，”罗莎琳德没有抬眼，只是盯着地面上那只茧状物深灰色的影子，“并且很快他就会成为天使了。天使，你明白什么意思吗？脱离地上生灵低劣肉躯之限制的，介于神与地上生灵之间的存在。比起那个叫伊利亚的年轻人，我更看好他。不，准确来讲，他比你们所有人都要强大，即使脱离那些东西的庇佑与托举。利亚姆·亚伯拉罕，在我向你提出挑战我这一建议的时候，你犹豫了。”
&esp;&esp;“面对比自己强大太多的存在，犹豫不是正常人的反应吗？”
&esp;&esp;“没错，”罗莎琳德压低声音，“可是他没有。他甚至不是为了自己的欲望而挑战我，他是为了达成我的夙愿。因为我想要终结这一切，我想要看到有人从我手里接过那些罪恶与责罚，所以他选择站出来。这就是你们的不同。我输了，你也输了。”
&esp;&esp;利亚姆的眉毛微微动了动，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克里斯打断了他。
&esp;&esp;“这里面是什么？”
&esp;&esp;罗莎琳德抬眸，在头顶杂乱的脚步声中发出叹息：“未来。”
&esp;&esp;“未来？”
&esp;&esp;“他说，这里面是正在孕育的‘未来’。人类所量化的时间早已远离了时间的本质，事实上，时间和空间一样，都只是相对的时空概念。过去、现在，未来，这三个词足已囊括一切。我在这里目睹了神的奇迹，神的威能早已陨落逸散，神的意志却将永存于世。所以我于此为祂守墓，祈祷祂再也不会醒来。”
&esp;&esp;“未来，”伊利亚望着茧状物上四散的光点皱眉，“这是一个很空泛的概念。”
&esp;&esp;罗莎琳德顺着众人的目光抬头望去，茧状物中央的阴影便落进她眼底。她抬起左脚，试图突破那层隐秘的限制，却终于还是被源自虚空的重压钉在原地。
&esp;&esp;“是啊，很空泛的概念，”她垂下视线，“所以我始终没能明白。我无法靠近它，当它感到威胁的时候，就会用它所掌控的规则将危险源排除在外。你们在它身上感受到了什么？”
&esp;&esp;威廉和道格拉斯贴向茧状物外壳的手悬在半空，再也无法前进。法术力量受到封锁的别系法师倒是能在悬台上自由活动，但却拿它毫无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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