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要变天(2/5)
“不过说来,晋王殿下他……一直没立正妃呢。”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我听,“他都这个岁数了,我记得太子殿下二十出头就娶了太子妃呢。”
“好好好,我等着!”裴秀笑着拉我一起在旁边的石阶上坐下,递过水囊。
这……咋回答?
这问题我也曾模糊地想过,却从未深究。此刻被裴秀提起,那点被刻意忽略的好奇心又冒了出来。
我心头一跳,没接话。
一条河,跨越了唐宋元明清,绵延了一千多年。
过了一会儿,裴秀用肩膀轻轻碰了碰我,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掩饰不住的八卦:“阿锦,我听我哥说……那天,刺客的刀子捅进你胸口的时候,晋王殿下当场就疯了!”
对着裴秀清澈又好奇的眼睛,我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又什么都没答。
“大概因为江都那个地方,实在是个烂摊子吧。”
我气鼓鼓地瞪着她:“得意什么!我这是久疏战阵!等我练两天,看我怎么赢你!”
南北贯通,从此山河一脉,天下再无长久分裂之势。后来的王朝,依旧仰仗它的血脉而生。
啥关系?主君和副使?救命恩人和被救的?还是……他口中的“太子妃”?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阶边粗糙的纹路:“他说,虽然没抓着真凭实据钉死,但好些蛛丝马迹,都隐隐约约指向了东宫那边。晋王殿下这次回来,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也许是我这副样子太可疑,裴秀眨了眨眼,忽然换了个话题,却更戳我心窝子。
可他,杨广……
裴秀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凝滞感:“我哥说,现在每天上朝,那哥俩表面上还维持着兄友弟恭,可底下……暗流涌得厉害。听他那意思……”
阳光暖烘烘地晒着背,让人骨头缝都透着懒意。
“哈哈哈!阿锦,你不行了啊!”裴秀得意地扬着下巴。
她说着,忽然凑近我,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笑意。
“我现在琢磨着,保不齐那会儿,他心里就装着你呢!春猎那时候我就看你俩就不对劲,眼神都拉丝儿!我还跟我哥私下打过赌,说晋王肯定对你有意思!”
“晋王在江都十年,又是打仗又是安抚,连年修渠治水,忙得团团转。那种情形,怕是顾得上政务,就顾不上家事。”
“你还说!”
“是啊,”我顺着她的话问,“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哪有胡说?我哥那也是观察入微!”裴秀一边躲,一边笑,“哎哟,被我说中了吧?脸都红成猴屁股了!”
裴秀理了理散乱的鬓发,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她拿起水囊喝了一口,目光投向远处空旷的演武场,声音也低了下来:
不是突发奇想,是十年江都,一点点摸出来的路。
“晋王今年回长安,皇后娘娘好像明里暗里提过几次,还张罗着相看过几家高门贵女,但都被晋王以各种理由推拒了。那时候大家私下还猜呢,说晋王眼光是不是太高,或者……心里早就有人了?”
裴秀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我听他跟爹在书房外头说话,虽然听不真切,但隐约听见‘东宫’、‘刺杀’、‘线索’这几个词儿。今早我悄悄问他,他只含糊说,这几天朝堂上……不太平,腥风血雨的。”
结果报出来,我竟输给了裴秀半环。
我们选了常用的弓。引弓,搭箭,瞄准。
秋日的阳光暖融融地晒着,很舒服。我们并肩坐着,一时都没说话。
历史证明,这确实是个超越时代的构想。舟楫往来,粮兵俱下,都在这条水路上。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脸上莫名又有些发烫,我赶紧拿起水囊灌了两口。
这提议正中下怀,我正觉得浑身不得劲呢。
裴秀耸耸肩,压低声音,“我爹说过,自秦汉以来,天下分裂太久了,南人根本不服咱们管,豪强一堆,盗匪也多。最麻烦的是,南北不通,漕运经常被截,粮运不过来,兵也调不动。”
我拍拍她后背,故作轻松:“哎呀,没事儿啦!你看我,这不活蹦乱跳的吗?我命硬,死不了!”
“嗖!”
裴秀继续道,“我哥说,他从来没见过晋王殿下那个样子。眼睛红得吓人,抱着你,手都在抖,吼出来的声音都不像人声了……阿锦,”
南北不通,粮难运,兵难调,天下就稳不住。所以他想修运河,贯通南北,也是为了这个。
“不过我听说,”裴秀继续说道,把我从晃神中拽了出来。
几轮下来,我额上见了汗,手臂也微微发酸。
我心里微微一动。
闹够了,我俩都有点气喘,肩并肩重新坐好。
“不过好在这几年也算是慢慢压住了,秩序比以前好太多,商路也通了一些,只是底子薄,要补的窟窿还不少。”
秋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我们脚边,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我:“……”
“裴!秀!”我脸上轰地一下烧起来,又羞又恼,伸手就去推她,“你胡说什么呢!还有你哥!看着挺正经一人,怎么也跟你一样八卦!”
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你俩现在,啥关系啊?”
裴家的练武场,兵器架子擦得锃亮。
我俩顿时在石阶上笑闹作一团。
“不过说真的,阿锦,”她侧过头看我,眼神里没了玩笑,多了些郑重,“我哥昨天晚上回来,脸色不太好。饭都没怎么吃,一直在书房待到半夜。”
裴秀松开我,上下打量,确认我气色确实还行,才松了口气,旋即眼睛一亮,“走!去练武场!你躺了那么久,骨头都锈了吧?让我看看你退步没有!”
我点了点头,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