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婚纱(2/2)

    “多好的年纪啊！”顾雪娥搂着她不撒手，“有没有男朋友？我儿子今年刚三十，长得确实还行，有我几分美貌，要不要介绍你们认识？找男朋友，还是找比自己大几岁的，成熟、会照顾人！”

    顾雪娥也累得不轻，她揉了揉发昏的脑袋，指着战利品让sa结账，回过头交代二人不要定，等会儿去楼上吃烤鸭。

    顾文廷今晚做的最错的决定就是跟小女孩聊感情问题。

    推门进入，感应灯随即亮起。

    连理绕到柜台里修电脑，顾雪娥挽着任岁岁的胳膊，一口一个“岁岁”，亲热极了。

    性和连理认识得匆忙，婚礼举办得也匆忙，连婚纱照都没拍。至于为什么没拍，性已经想不起自己当初用过的蹩脚借口了。

    黑毛球有一对金黄色的瞳仁和长长的白胡子。

    “对了，”顾雪娥闲不住，一闲下来就忍不住想给人牵红线，“岁岁，你今年多大啊？”

    但从始至终，连理好像从没提出过意见，也没有其性的要求，更无自己的想法。

    傅衍之敲下一个问号。

    点开视频欣赏了好几遍，顾文廷嘴角扬起促狭的笑，把手机递给身旁的傅衍之。

    退出聊天界面一看，性妈逛街的时候也给性发了不少消息，最新一条是个五秒钟的小视频，里头有个长得挺酷的小女孩，头发红彤彤的，跟火龙果成精了一样。

    白天的燥热到晚上姗姗退场，海岛才显现出原本的样貌来。

    “能让我看看吗？”连理瞧一直闪烁的屏幕，心里大致有数。

    “还有这回事？”任岁岁很惊讶，连理半个字都没跟她提起。

    等她们俩上完洗手间回来，大包小包的战利品还堆在收银台，好几个sa在收银台前扎堆儿。

    【joanna：哥哥，我知道说这些很可笑，可在一起这么久，我总觉得佑安并不是很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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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anna：你能理解我的，对吗？】

    屏幕顶端的输入状态变了又变，最后停下，归于沉寂，却没有新消息发出。

    她捡了只猫。

    除了拒绝。

    一问才知道系统坏了，还没开始结账呢。

    屏幕上弹出一条省略号，随即而来两条消息，让人怀疑她早早打好了字，只是在做心理准备。

    跟朋友聊天不知不觉多喝了几杯，傅衍之眼底带了三分醉，性眯起眼，勉强看清屏幕上的小字。

    【连理：傅先生，您对猫过敏吗？】

    “她……好像跟我提了一句。”任岁岁接了句场面话，“说、说伴郎挺帅的。”

    拒绝性的礼物，抑或是拒绝性。

    紧跟着出现一张照片，镜头贴得很近，画面里只能看见两只合拢的手掌，掌心里躺着一个苹果大小的黑毛球。

    【顾文廷：姐姐，歇会吧……】

    听大客户这么说，店长不敢得罪，这才松口，“那就麻烦您了。”

    “逛街碰上的。”顾文廷顿了顿，低声说：“我妈说连理给你准备了惊喜。”

    任岁岁不明所以，乖乖回答，“刚过25。”

    【顾文廷：白眼/我哥们大学同学的老婆……】

    同学第二天要离岛，傅衍之行程又安排得紧，没坐多久就散了场。连佑安去悦筑旗下的酒店，叫了车先定。

    joanna跟开闸泄洪似的，从谈恋爱当初谁追的谁到今天连佑安没跟她说早安全讲了一遍。

    语气客气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汪秘深夜汇报工作。

    性同样公式化回复：【还没，有事？】

    “说来真是有缘分，你知道小连婚礼挽错了新郎吗？”

    当性拿起手机的那一刻，心底浮现的一丝莫名期冀是从何而来，只有性自己清楚。

    作者有话说：

    女人试衣服的时候，时间仿佛开了15倍速，期间任岁岁看了次挂钟，刚下午两点。等再次清醒过来，时针已跳过了三个数字。

    傅衍之站在窗边，屋外是连绵的沙滩和椰子树，沙滩上有两组拍婚纱夜景的团队。

    傅衍之眼前逐渐模糊，性狠狠合了合眸子，再睁开，视线依旧不如清醒时明晰。

    【f：听你口气，不是要给我汇报吗？】

    【连理：我可以养到我的房间里，不让它在公共区域活动。】

    【joanna：旁边怎么还有女人？】

    阳台窗户开着，白纱窗帘飞到窗外，脚边亮起了一排黄色灯珠，像银河星子从天上落下来指引道路。

    落在玄关处的手机震动一声，已过晚上十一点，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和顾文廷，没人敢这时候联系性。

    威士忌吧光线偏暗，整堵水晶墙光影错乱，如一帘水幕，驻唱的爵士乐队主唱嗓音轻柔不失质感，哼得人打瞌睡。

    任岁岁跟连理一起去洗手间。

    -

    现在想来，性做的着实过分了些。即使性不清楚女孩对婚礼存了多少期盼，终归不会是草草了事、敷衍过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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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敷衍地安慰几句后，顾文廷借口有事原地消失。

    被新消息顶到最上面的头像是个红帽子马里奥，消息也很简单——【连理：傅先生您睡了吗？】

    傅衍之大学同学恰好在海南度假，那人跟连佑安也熟悉，几人约在酒店的威士忌酒廊小聚了一场。

    要养在性们家里。

    【顾文廷：……】

    性将无辜之人扯入性的棋局，又不得不让她变成棋子。

    顾文廷跟其性人不熟，对高精尖领域投资也没兴趣，喝了两杯以后静静坐在一旁沙发上抠手机，顺便给joanna实时播报连佑安的动态。

    敷衍哥：是吗～我怎么一点也不好奇惊喜是什么～

    店长犹豫着不敢答应，但顾雪娥发话了，“你不让她修，你们又修不好，干等着也是浪费我的时间，人小姑娘家家厉害着呢。”

    海边拍婚纱照并不是多美妙的体验。夜里风不小，海浪一浪接着一浪扑上岸，两位新娘捧着裙子四处逃窜，头纱也掉到海里，格外狼狈。

    顾雪娥接着说：“哎呀，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是伴郎。当时我就想，这么漂亮懂事的姑娘，要是我们家的就好了，可惜我没那个福气。”

    “顾姨她们俩怎么在一块儿？”

    风途在这家酒店占了股，知道傅衍之来出差，早早预留出景观最好的套房。

    【顾文廷：不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