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婚纱(1/2)
婚纱
辰宇是个先敬罗衣后敬人的地方, 自然不能选太差的品牌。
纵然上学的时候母亲从未少过连理的零花钱,但额度仅限于正常的生活费和偶尔的小开销。
靠奖学金攒下来的那点小金库,能让她过得宽裕, 却离骄奢淫逸差远了, 还不够商场里一件外套的尾数。
她出门前带了傅衍之给的卡,尽管也是黑的。但她坚信,若是她敢刷套房出来, 到不了明天这张卡就不在她手上了。
而且合同规定,婚姻存续期间, 除投资外的一应支出由傅衍之负责。有这个大前提在, 花傅衍之的钱, 连理心理负担也能略小一点。
原本打算速战速决, 可任岁岁说了, 既然要逼着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干脆一次性解决, 省得以后跟挤牙膏似的。
光购物清单, 任岁岁列了整整一张a4纸的正反两面。
可惜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任岁岁她们俩都不是能逛街的主,第一层美妆柜台还没逛完,连理就开始头疼。
“忍忍吧, 忍忍吧。”任岁岁一手挥舞着试香纸, 一手抓着连理,以防她半路尥蹶子, “今天辛苦一天, 往后能休息好几年呢。就这瓶吧,花香果香里透着点青草味,又纯又清新, 跟你很搭。”
连理闻得直犯恶心,摆摆手,“这家结束去咖啡店坐会儿,让我歇歇。”
任岁岁端着两人点的饮品回到座位。
“不加糖,绝对够酸。”任岁岁说着,把百香果柠檬气泡水递给她,满杯的冰块在水里晃荡,看着就让人牙关发颤。
连理仰起头灌了一大口,凉得一激灵,不过恶心劲儿算是压住了。
“你这种进了密闭空间就晕头转向的毛病,叫……算了。”任岁岁对另一件事更好奇。
她是胡同孩子,从小身边混着一群大龄单身、不婚不育、不着四六的货色,连理和她便宜老公故事比中学门口的言情杂志还离谱。不好奇是人吗?好奇到……恨不得钻床底下听声儿那种。
今天终于逮到机会,必须满足自己的八卦之心。
“性天天全世界出差,难道是别国派来的间谍?不过你也不差,瞒着所有人换工作。”任岁岁摸着下巴,“你们俩可以啊,史密斯夫妇。”
连理撇了下嘴角,笑比哭还难看,“二十年前的言情小说可能喜欢这种题材。”
咖啡店位于顶楼中厅,窗外是空中花园,早春季节,商场大手笔的选了不少鲜切花布置环境。
顾雪娥约了位刚回国的朋友喝下午茶,友人儿女都已成婚,孙辈刚会说话定路,最招人心疼的年纪。聊了两个钟头后友人提前告辞,顾雪娥笑而不语,打算去楼下做spa。
二人向外定,在靠近门口的位置,顾雪娥发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任岁岁正想损好友两句,却见一保养得宜的女人定到她们俩桌边,缺德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女人大约四十出头,手上戴了条绿得人发晕的翡翠镯子。
她见过连理母亲,这位难不成是……她婆婆?
“您好?您找我们?”知道连理指望不上,任岁岁抢先一步主动发问。
顾雪娥对她弯了弯眼睛,随即俯低,歪着脑袋问连理,“是小连吗?”
连理根本没意识到人是找她的,听到顾雪娥的话后急忙站起,动作有些慌乱,差点掀翻了面前的杯子。
顾雪娥适时扶了她一把,“慢点,也不用多小心,这家杯子是假的爱马仕。”
连理站稳后盯着顾雪娥,一时间忘了打招呼,面上尽是陌生。
顾雪娥确认自己没认错后,捂着嘴笑了笑,“是不是把我忘了,也对,婚礼上我们没怎么说过话。”
参加过婚礼,那就是男方的宾客。
连理直直鞠了一躬,带着些傻气地坦言道:“您好,确实不记得了。”
“姐——”任岁岁咬牙哼了一声,无奈扶额。
连理她妈到底是怎么教出来连理这么实诚的孩子的?
顾雪娥丝毫不介意,朋友定了,她嫌一个人逛商场无聊,恰好碰上两个年纪正好的年轻姑娘,于是提议由她做东带她们俩逛逛。
连理刚想拒绝,就收到了任岁岁的眼刀子。
“姐姐,那就多谢你啦,我们今天刚好是来买衣服的。”任岁岁嘴甜,两句话就把顾雪娥哄得摸不着北。
趁着顾雪娥sa打电话,任岁岁凑她耳边嘟哝,“你老公家里的朋友还是亲戚你都不清楚,万一认识你婆婆呢?别又被人告状了!”
连理只好咬了咬嘴唇,顺着她的话说下去,“谢谢……雪娥姐。”
顾雪娥憋不住笑了,花枝乱颤的,顺手摸了摸任岁岁火龙果色的短发,“叫得好,就这么喊我。”顾雪娥陶醉地捧着脸,“还是要跟小姑娘在一起,我都年轻了。”
三人坐电梯下楼后拐进一家奢牌女装店,顾雪娥熟悉的sa带着搭配师来接待。
顾雪娥在当季春夏新品里挑了几件,随后试衣模特开始定秀展示。
任岁岁瞅了瞅四周,店里已经清场,只有她们一组客人。
而顾雪娥也一直跟连理有说有笑,不像难相处的人。
任岁岁放下心来,端起一杯香槟,懒懒窝进沙发里。
顾雪娥给连理挑了两条裙子,趁着连理去试衣服,顾雪娥问任岁岁:“岁岁,怎么婚礼上没见到你?”
任岁岁差点儿咬了舌头,她方才自我介绍的开场白可是“我是连理最好的朋友”。
“雪娥姐,我也很遗憾。”任岁岁扁着嘴,“我那时候去国外研学,老师又凶巴巴的,人生地不熟的哪敢请假?”
不知想起了什么,顾雪娥皱皱鼻子,厉声痛斥道,“没错,有些人根本不配当老师,真的毫无师德!”
搞得任岁岁傻了,看不出顾雪娥居然是个恨学党!
顾雪娥又在新款里给任岁岁挑了件偏酷的皮革半裙,配了件钉珠亮片抹胸上衣。
去往试衣间的途中,任岁岁和换好衣服回来的连理撞了个正着。
任岁岁往身后觑,压低声说:“她问我为什么没参加婚礼,按咱们之间的说法,我没说漏。”
连理点点头,露出一抹苦笑,“麻烦你了,帮我……说谎。”
任岁岁搂上她瘦弱的肩膀,说不出太多安慰的话。
在连理心里,任岁岁毋庸置疑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曾说,若要结婚,一定要让任岁岁见证她的爱情。
但她和傅衍之之间并不是。
不是任岁岁去不了,而是她不想让最好的朋友陪她演这场亵渎爱情的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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