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她的周旋和迁就 “元宵节把(2/2)
他看了看身边的老父亲，又看了看对面的儿子，最后把目光落在秦昭昭身上，端起酒杯，郑重地说：“昭昭，这杯酒，伯父先敬你。不管怎么说，感谢您能招待我们留下吃顿年夜饭，谢谢，谢谢。”
周宴清还在旁边小声嘀咕：“上别人家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被身后的老太太偷偷拍了一下，示意他闭嘴。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那条松鼠鳜鱼，小声说：“这个……”
周树勋要送老太太回去，老太太不肯，老头子便指挥儿子和司机开车跟着，好歹是把傅书瑶和王妈请上了车。
秦昭昭从他胳膊底下钻出来，小跑着往屋里走：“说不定哦。你要是不听话，以后我也住寺里去，到时有你的苦头吃。”
老爷子本还板着脸，可看傅书瑶已经落座了，到底是就着台阶下了，把胳膊抬起来，由着她扶了过去。
秦昭昭裹紧了大衣站在门口，周宴清从背后搂着她，两个人看着那辆轿车慢慢消失在胡同口。
周宴清回头看了秦昭昭一眼，在她的眼神示意下，不情不愿地扶着奶奶去了餐桌旁。
“伯父言重了。”秦昭昭赶紧端起杯子站起身，目光扫过桌上的长辈，“应该是我敬大家才对，爷爷奶奶、伯父、王妈。新年快乐。以后昭华引的门永远为大家开着，随时欢迎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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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凑过来，在她耳边，不依不饶地，“等人都走了，你去床上好好给我讲讲，为什么爷爷说这条鱼，跟他中午在饭店吃的一个味儿。”
“那我今晚必须要好好表现，争取把风险掐灭在摇篮里。”
秦昭昭已经有点后悔为什么要阻止周宴清提前从饭店订餐了。
电视里春晚还放着，包饺子的环节正在背景里热热闹闹地进行。
周裕礼高兴地一合掌：“好，好！来来来，吃饭！哪个是昭昭做的？伯父先尝尝你的手艺。”
秦昭昭冲他皱皱鼻子，小声说：“我现在就学，区区一条鱼，才难不倒我。”
周宴清一边插门一边邪笑：“得令。插上才好办事！”
傅书瑶今晚就是来给俩孩子搭梯子的。她主动把手伸给周宴清：“先扶奶奶过去。”
顿了顿，又看傅书瑶，“到时候，你也一起来。我再叫上宜锦。两个孩子要是有下一步的打算，父母不在场不像话。”
桌子底下伸来的脚轻轻踢了她一下，秦昭昭如临大敌，立刻紧张地瞪了他一眼，警告她老实点。
秦昭昭打了个哆嗦：“太冷了，我们也进去吧。”
耳边是他闷闷的坏笑声。
这死人，上一秒还在eo，下一秒就幸灾乐祸地呲着大牙。
可恶啊！又被捏住了小尾巴！……
秦昭昭笑着看向周宴清，他搂着她的肩，从吃完饭起那只手就没松开过。她偏过头，又和一直笑得慈眉善目的周裕礼对视了一眼，耸了耸肩，也笑了。
作者有话说：
一听“饭店”俩字，秦昭昭心虚地咳了一声，默默把脸别到一边。
周裕礼眼睛一亮：“哟，松鼠鳜鱼，这菜可费工夫。我尝尝。”他夹了一块送进嘴里，连连点头，招呼老爷子，“爸，您也尝尝昭昭的手艺。”
无
秦昭昭心里一慌，啊？下意识去看周宴清。
送几位长辈出门的时候，远处胡同里零星响起了几声炮响，新的一年快来了。
周宴清忽然在桌布底下握住了她的手，手指钻进她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一顿饭吃到尾声，老爷子终于放下筷子。
周宴清收回视线，忽然有点担忧地叹了口气：“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跟奶奶脾气这么像，等我们老了，不会也这样吧。”
其实她心里明白，老爷子也需要一个台阶。周宴清肯去给姥姥下跪，就是递出去的台阶。姿态做足了，态度摆正了，老爷子也好有底气去跟亲家那边交涉。
傅书瑶哼了一声说：“我当然去。我倒要看看谁敢为难我的宝贝孙媳妇。”
她自然也知道，爷爷对她态度改变，之所以如此顺利，并不是因为她的主动讨好。而是因为他心里那杆秤，从周宴清给姥姥姥爷下跪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往他们这边偏了。
周裕礼环顾了一圈，忽然有些感慨。周家多少年没有过过这样热热闹闹的年了。以往除夕，不是在酒店摆一桌冷菜，就是爷孙几个各坐各的，一顿饭下来没人说三句话。老太太更是好几年没回来跟他们一起过过年。
他看了周宴清一眼，语气比刚进门时软和了不少：“今天虽然除夕，但到底也不算正式家宴。等元宵节，把昭昭带回家里来吧，一家人再一起吃顿真正的团圆饭。”
秦昭昭在门后探出半张脸，笑得眼睛弯成两枚月牙：“记得把门插上！”
周宴清更坏，故意夹了一大块鱼放进她碗里，低声说道：“来，你辛辛苦苦亲手做的鱼，自己也多吃点。搞不好以后还要再给爷爷做呢。”
秦昭昭立刻跟上，走到周树勋身边，弯腰伸手：“爷爷，我扶您。”
秦昭昭身子一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把手抽回来。
餐桌临时加了四把椅子，原本宽敞的方桌顿时挤得满满当当。
周宴清坐在她对面，看着她举杯致意、一饮而尽，姿态落落大方。他又何尝不知道，她的这些周旋、迁就都是为了什么？
周树勋拿她没办法：“你这老太太，谁要为难她了？好好好，你来你来，你来监督好不好？”
他低下头，也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手放在杯子上，却迟迟没有抬起头。
她手艺实在不怎么样，虽然跟着王妈学了一阵，但拿得出手的菜不多……今天满桌唯一一个卖相好点的……
周树勋到底也尝了一口，放进嘴里慢慢品，忽然他看了秦昭昭一眼，眼神里有几分意外：“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手艺。这鱼味道可以，跟我中午在饭店吃的那道鱼几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