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3)

    &esp;&esp;“好了，雪都拍掉了，快松开我。”

    &esp;&esp;被她柔软的指尖一触碰，晁璃的语气就软化下来，像只大狗站在原地任她动作。

    &esp;&esp;牧沣提着陶罐过来，就见他一副轻浮浪荡的做派，大庭广众之下敞开衣襟勾|引阿芜。

    &esp;&esp;她抱住牧沣的胳膊，去瞧陶罐里的雪，见差不多了，就叫两人往回走。

    &esp;&esp;见她够不到枝头的雪，索性双臂一展，一手抓住那根梅树主干，叫她躲远些，自己大力摇晃了起来。

    &esp;&esp;“沣哥应当是没有看见，你看他自己身上也落雪了，我帮你拍一拍就掉了。”

    &esp;&esp;怕桑芜垫着脚费力，他还贴心地抱住了她的腰将她往上提了提。

    &esp;&esp;牧沣身上虽有雪沫子，但绝没晁璃这样夸张。

    &esp;&esp;鞋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闻人彧就静静立在廊下等他们。

    &esp;&esp;室内茶香袅袅，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桑芜本是学书上那样，想去梅花枝头采一些雪来给三人煮茶。

    &esp;&esp;明明他也出身世家，可打压起世家来毫不留情。

    &esp;&esp;他连睫羽上都挂了雪，此刻半眯着眼，冷峻的眉眼倒显得有几分可怜，桑芜垫着脚帮他先将落到脖颈处的雪块给摘出来。

    &esp;&esp;这世间该有多少如她当初一样的人，却没有她这般好运能得以逃脱。

    &esp;&esp;晁璃一锤定音：“那就让这群酒囊饭袋再过最后一个安稳年，待登基大典过后，就着手准备拟定这选拔官员一事。”

    &esp;&esp;“哪里？我瞧着是没有，兴许是几滴冰渣子，已经化了，你若是冷，就赶紧回屋换身衣服烘一烘，免得受寒。”

    &esp;&esp;她不懂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门阀千百年来，是如何将权力与血脉紧紧缠绕成一棵参天大树，从而稳固自己的地位。

    &esp;&esp;瞧瞧，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就见缝插针地使上手段了。

    &esp;&esp;他长睫上挂着细碎的雪沫，将落未落，桑芜见了，只得踮起脚，轻轻替他吹去。

    &esp;&esp;“好冷，都掉到我衣服里了。”

    &esp;&esp;她可不好当着沣哥的面，直愣愣盯着晁璃瞧，沣哥对自己的长相，心里头多少是在意的。

    &esp;&esp;她忘不了当初只是因被那郡守侄子看中，就要被以莫须有的罪名关押入狱，强行被人纳为妾室还状告无门，那时她只觉这世道都是黑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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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她只希望，他们建立的新朝，官员都是正经为民请命的好官，天下万民可以真正地安居乐业。

    &esp;&esp;桑芜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才若无其事地将人推开。

    &esp;&esp;桌边一时静默，只余茶香袅袅，无论闻人彧的出发点是什么，这番话的确令人钦佩。

    &esp;&esp;那双平日里冷冽凌厉的凤眸此刻却柔和无比，他眨了眨，眸底泛起细碎的笑意，容色之盛，并不输身后的满园红梅。

    &esp;&esp;掌心立着一个三头身的小人儿，很难说捏的到底是谁，不过瞧着确实憨态可掬，胸前还别着一朵红梅。

    &esp;&esp;末了，牧沣道：“你说的在理，这事儿我赞成，那些世家有能耐就造反，我打也能将他们打服。”

    &esp;&esp;至于晁璃，那张脸像是画师拿笔细细描出来的，俊得浓烈，跟他的脾气一样，带刺儿似的扎眼。

    &esp;&esp;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踩在雪地上特有的声音，桑芜赶紧松开晁璃的衣领，欲盖弥彰地拍了拍他的领子，又替他掸了掸头上的雪。

    &esp;&esp;晁璃几步快走，待同他们进了屋，才凑到桑芜跟前，摊开掌心将一物递给她。

    &esp;&esp;躲到前边儿的桑芜闻言赶紧跑过来，看着头顶，眼角眉梢跟脖子处都是雪的晁璃，狼狈又好笑，简直成了一个雪人。

    &esp;&esp;真让他回屋，晁璃又不愿意：“不用，我身体健壮，又不是闻人彧，这点冰渣奈何不了我。”

    &esp;&esp;她这一番话让几人都看了过来。

    &esp;&esp;随后又谈论了些新制度的具体事宜，不像在宫中议事那般讲究，此处没有外人，反倒商讨得更方便。

    &esp;&esp;看不惯他们的轻慢与特权，看不惯他们鄙夷自己与牧沣是“泥腿子”，看不惯他们将欺压包装成各种冠冕堂皇的教条。

    &esp;&esp;桑芜觉得他们完全是不同的风格，分不出谁最俊。

    &esp;&esp;经这一遭谈话，几人的气氛倒是缓和许多。

    &esp;&esp;方才谈话时融洽的气氛顿时消散无踪，晁璃气道：“牧沣，你是故意的！”

    &esp;&esp;只是刚巧走到这片枝头下的晁璃，被一阵雪坨子埋伏了个彻底。

    &esp;&esp;“阿芜瞧，这是我给你捏的雪人。”

    &esp;&esp;闻人彧就不说了，他的母亲与祖母都是有名的美人，他更是集齐了所有长处，生得仙姿玉貌，却无半分女气，加之那一身端雅清正的气度，愈加郎艳独绝。

    &esp;&esp;“更何况并非立即取消举孝廉，前期定然是要双制并行，给新制度一个缓冲的时间。”

    &esp;&esp;牧沣是那种很周正的英俊，剑眉星目，气质硬朗，尤其是那身板，挺拔如松，很有男子气概，就是气质太刚，又因常年带兵操练晒成小麦肤色，比起另外两位，就显得糙了点。

    &esp;&esp;“没事，”闻人彧笑道，“阿芜说的对，即便世家同气连枝，还能与整个天下为敌不成。”

    &esp;&esp;晁璃自然也听见了脚步声，他不松手，反而还低头亲昵道：“我眼睛上还有些，阿芜帮我吹一吹。”

    &esp;&esp;桑芜便费力垫着脚去扒开他的衣领子往里瞧，只能看到满目的胸肌。

    &esp;&esp;但几人商讨了小半日，也已聊得差不多，牧沣便起身跟了出去，上前帮桑芜捧着煮雪水的陶罐。

    &esp;&esp;枝头的新雪顿时纷纷扬扬落下，牧沣伸出去的陶罐瞬间接住了许多雪。

    &esp;&esp;“怎，怎么了？”

    &esp;&esp;好在来的是晁璃不是闻人彧，否则该担心他的旧疾会不会复发。

    &esp;&esp;他虽很多时候不干人事，可眼下还是挺像个人的。

    &esp;&esp;桑芜忍不住说：“我也赞成，天下那万万人也定然会赞成，世家人虽多，可他们还能与整个天下为敌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