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本宫才刚入宫就是贵人的位份,离贵君之位,仅有一步之遥。以陛下对本宫的宠爱,都不用本宫怀上身孕,越过他是早晚的事。”

    衣储莲藏在宽大袖袍下的双手瞬间收紧,指甲死死地扣着掌心软肉。

    和他一同进宫的侍子们,连沈玉峨的面都见过。

    衣储莲自然不会上当。

    可惜他没这个福气。

    衣贵君御下宽容,几乎不责罚奴才,还时不时能得到赏赐。

    他只是陛下的一个小侍而已。

    他看着座下其余的侍子们,语气柔和款款:“周采男非议陛下,兹事体大,实在有失侍子的德行,本宫不得不责罚他。

    但当侍子们一离开,衣储莲回到内殿,就如同疯了一样,撕着内务府新送来的锦缎。

    衣储莲坐在主位上,看向周采男。

    “来了!”他冷声道。

    衣储莲满意一笑,抬手散去了晨会。

    甚至一些家在京郊的奴才,贵君还会额外开恩,准他们两天假回家看看家人。

    瞬间,他的眼睛一疼,瞳孔紧缩得如针眼一般,锐利逼人。

    他酸溜溜地说道:“贵君哥哥真是宽宏大量,这慕容贵人自从受宠以来,就从没来过东暖阁向您请安,您竟然不追究吗?”

    衣储莲眼中不由得浮现出,玉娘是如何一点点吃掉慕容氏唇上胭脂的画面。

    “贱人!贱人!贱人!”衣储莲面目狰狞。

    “是。”宫人连忙出去打水。

    一出殿门,宫人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于是,他们齐齐跪下应声。

    贵人得了赏赐,他们奴才没有跟着沾半点光。

    怪不得玉娘一连半月都召慕容氏侍寝,眼里除了他,好像就再也没有别人,也早就将他忘得一干二净。

    他温和一笑,眉眼间尽是温柔的包容:“慕容贵人接连承宠,自然劳累,不来本宫这儿,本宫也能体谅。”

    原来是慕容氏使了这样下贱的手段。

    这不,刚到十五,就有人按捺不住了。

    “不过听说慕容贵人作风狐媚,竟然敢让陛下吃他唇上的胭脂花泥。

    吃胭脂?

    门外的宫人和中官立刻上前。

    他只是一个区区采男,就算入宫前,家世清高,可入了宫,这些就统统不作数了。

    他是尚书令周慈的侄孙,背负着家族使命进宫,着急争宠。

    只能在深夜,听着皇帝的轿撵从他们的宫门前经过,心中暗自发酸。

    作者有话说:慕容绮,危。

    还是东暖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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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般轻浮大胆,引得陛下流连忘返,连着半月都召他侍寝,若是累坏了陛下,成何体统?

    “侍身绝对恪守宫规,绝不胡乱非议。”

    慕容绮听着宫人如此捧衣储莲,秀眉一拧,将珊瑚手串往他脸上一丢:“你怎么长他人志气!”

    周采男满脸惨白地被压了下去。

    可眼下,他再求饶为时已晚。

    可以说,宫里的奴才最向往的地方,除了御前,就是东暖阁了。

    “下次再让本宫听到你说这种不痛快的话,仔细你的皮!”

    他骂慕容绮狐媚,勾引陛下吃胭脂,岂不是也在骂陛下昏庸骂?

    借着每日来东暖阁,向衣储莲请安的时间,被封为采男的周氏开始发难。

    一道道裂帛之声,如同凄厉的绝叫。

    凶戾的眼神像一把生了锈的钉子,恨不得将他钉在巫蛊之物上,永世不得超生。

    侍子们都被衣储莲刚才雷厉风行的一幕惊呆了,但也明白,衣储莲这是事出有因。

    身在皇家的玉娘,哪里见过这种下三滥的勾栏样式。

    但做事稍有不慎,就会被贵人一番责骂。

    周采男瞬间慌了神,也意识到自己是被醋意冲昏了头。

    也希望各位弟弟们,把刚才听到的话都忘了,切勿传出有损陛下的闲言碎语,本宫也是为你们好,你们可明白?”

    “周采男你简直放肆!这种私密之事,真假尚不知晓,又岂是你能妄加造谣的!”衣储莲突然一改往日温和的模样,眼神瞬间凌厉起来,将所有的怨气,都借机撒在周采男身上。

    可是一连半月都见不到沈玉峨,眼睁睁看着家世远远不如自己,只是小门小户出身嫩的慕容绮独占恩宠,他都快被醋死了。

    贵君代行君后之权,就该约束慕容贵人,不要让他带坏了后宫风气。”

    “立刻将周采男带回去反省,宫门落锁,没有本宫的旨意,谁也不许放他出来!”他盯着周采男,眼神幽冷,阴气森森。

    “是,奴才再也不敢了。”宫人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道歉。

    “他虽然是贵君,可也不过是靠着服侍陛下的时间长,熬资历熬出来的罢了。

    自从第一日侍寝之后,慕容绮的恩宠就没有断过,一连半月,都是他一人独沐圣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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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摸到自己脸上的指甲印时,心中一沉,贵人受宠可惜就是太骄纵了。

    说着,慕容绮还伸出手,涂着红丹蔻的手指,在那宫人的脸上狠狠戳了一下,戳出一个深深的指甲印。

    所以故意说出这番话,希望能撺掇衣储莲替自己出手。

    可不过须臾,他又恢复成了刚才温和模样。

    “究竟是劳累,还是恃宠而骄,谁知道呢。”周采男不屑地哼了一声。

    “哼。”慕容绮剜了他一眼:“还不快去取我的花瓣水来,今夜又是本宫侍寝,本宫得提前准备!”

    衣储莲位份高,还有协理六宫之权,生杀予夺全由他一人说了算。

    衣储莲恶狠狠地盯着周采男的背影,仿佛将他当成了慕容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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