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已十五日不曾见她了 萧彻脸色黑(2/3)
&esp;&esp;二人对弈，半个时辰便分出了胜负，顾声声险胜三子。
&esp;&esp;等隐章走远后，钱怀仁才从拐角出来，他理了理袖子，不紧不慢地踱到书吏桌前，假意训斥道：“牛大人找你半日了，你还在这儿磨蹭什么？”
&esp;&esp;“听说了吗？江家大小姐也要考呢。”
&esp;&esp;待晚间回府后，他径直去了夫人房里，如此这般那般地说了一通，“你明日回趟娘家，原原本本说与怀瑛小姐听。”
&esp;&esp;萧彻问萧横，“她还是每日去宋九思家里？”
&esp;&esp;钱怀仁冷笑一声：“顾隐章那丫头是宋九思最得意的关门弟子，她十二岁时，我去凉州，就下不过她了，江怀瑛绝不是她的对手。况且，我听大姐说了，那丫头和萧彻不清不楚的，怀瑛定然也是知道的，心里估计都恨不能吃了顾隐章。你只管把这话递到了，让她知道这事儿是谁替她办的。她即使不信，也会派人去查的，绝对会承我们的情。宋九思那老匹夫一把年纪了，这两年就得退，到时若是江怀瑛肯替我去求求王爷，说不得你老爷我也能得个院令当当。”
&esp;&esp;押靖北亲王萧彻姨妹顾声声的，一赔二。
&esp;&esp;书吏忙放下毛笔，解释道：“钱录事，我这正……”
&esp;&esp;这可是幽州城头一所女学，里头的学生，不是贵族小姐，就是富商千金，一年的束脩就要五百两银子。能在这样的地方当先生，那得是多大的本事？
&esp;&esp;往年的上巳节，幽州城最热闹的是城外踏青，年轻男女借着春色眉来眼去。
&esp;&esp;“宋家棋馆也报了不少个呢。”
&esp;&esp;“我不看好宋家棋馆，考官怎么了？再厉害，能历害过王爷去？再说了，宋家棋馆那些女学生才多大？十几岁的黄毛丫头罢了，还能指望她们赢？”
&esp;&esp;一百多号人先考棋理，再较手谈，层层筛下来，头一名才有资格当先生。
&esp;&esp;“哎呦，我隔壁老王家的闺女在宋家棋馆学了快两年了。”这人冲着远处大喊，“老王老王，你闺女二丫进去考了没有？”
&esp;&esp;老王搓了搓手，“她年纪小，就是去凑数见见世面。”
&esp;&esp;因此附近的茶棚坐满了人，都在等着看，这头一个女先生的位子，到底花落谁家。
&esp;&esp;可今年不一样，今年最热闹的是女学遴选女先生。
&esp;&esp;合着比了大半日，最后剩下的，一个是靖北亲王萧彻的亲表妹，一个是靖北亲王萧彻的小姨子。
&esp;&esp;“宋家棋馆？”
&esp;&esp;十五日了，他已十五日不曾见过她了。
&esp;&esp;故此，他毫不犹豫地提笔在名册上批下了：原籍无保结，身家不清白。
&esp;&esp;幸好这里没有茶棚里那行闲人，否则江怀瑛这三个字刚念出来，就有人喝倒彩了。
&esp;&esp;考官们将三人的卷册一并铺开，选了答得最扎实、手谈也下得最稳的江怀瑛，直接送进最后一轮。
&esp;&esp;“三月初三。”好好的问这个做什么？萧横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快走吧，真等不了了。烽燧那边这几日就要断粮了，几位将军都快打起来了，您再不去拿个主意，真要出乱子了！”
&esp;&esp;钱素心那样狠心，故意不给妹妹请大夫，就是他在背后撺掇的。
&esp;&esp;周围那些没入终局的考生，沉默地看着场上，心里多少都有些不服。
&esp;&esp;“呦，长安女学都办了多少年了？人家那儿的贵女，从小就学的。听说在长安，谁家的小姐不会下棋，出门都让人笑话。肯定是这位小殿下赢。”
&esp;&esp;女学要招的先生不少，林林总总几十个。今日是头一场，比的是围棋。
&esp;&esp;三月初三，上巳节。
&esp;&esp;……
&esp;&esp;一个时辰后，卷册收上去，考官当场判卷，最后只取了十二人。十二人对弈，又筛下去一半……最后，只余三人。
&esp;&esp;江怀瑛站起来时，底下静了一瞬。考生们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看向考官席。
&esp;&esp;他终是忍不住，让人去隔壁看她在不在家。
&esp;&esp;“老王你好福气，这要是考上，二丫这辈子可就稳了！”
&esp;&esp;一行人越说越热闹，说到后来，甚至还开了盘口，赌今日谁能拔得头筹。
&esp;&esp;“要不说咱们王爷公正呢，何止亲表妹要考，小姨子也要考。那位小殿下来我店里买过糕点，方才我看得真真的，永兴公主亲自送进去的！”
&esp;&esp;萧彻拧眉，立了半晌，终是上了马，扬鞭一挥:“驾！”
&esp;&esp;“行了行了，牛大人那里要紧，你赶紧去。”钱怀仁不耐烦地摆摆手，顺手把桌上的名册揽了过来，“就这么点东西，我替你归置，快去。”
&esp;&esp;萧彻心下突然一动，“……女学围棋先生遴选是在哪日？”
&esp;&esp;押靖北亲王萧彻表妹江怀瑛的，一赔三。
&esp;&esp;押宋家棋馆的女学子的，一赔十五。
&esp;&esp;钱怀仁低头翻着名册，目光停在“顾隐章”那一页上。原籍凉州，现籍幽州女户。
&esp;&esp;书吏连声道谢，擦了擦手便匆匆走了。
&esp;&esp;“是。”
&esp;&esp;凉州路远，女户又是个可松可紧的口子。覃汉升么，死了，人走茶凉……
&esp;&esp;此时，场上只剩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永兴公主的义妹顾声声，长安来的贵女，一手棋艺出自皇家棋院，落子规规矩矩，布局工整。另一个是城西孟家布庄的女儿，师父是个落第的秀才，野路子出身，不讲章法，不守定式。
&esp;&esp;“就是就是。”
&esp;&esp;女学原来是个行宫，今日遴选便在旧日的演武场上。场地开阔，夯土铺地廊下摆了一排长案，供考官们落座。正中央整整齐齐摆了一百七十二张矮案，案上俱已摆好笔墨纸砚。
&esp;&esp;果然是不在的。
&esp;&esp;大半个幽州城的人都想去看热闹，可惜女学门口早早贴了告示静了街，闲人免进。
&esp;&esp;钱夫人江蓉按辈分是江怀瑛的表姑，不过已快出五服了，她闻言狐疑道：“就那么一个丫头片子，至于吗？怀瑛那丫头脾气傲着呢，我这么去说，她未必肯信。说不定还要怪你多管闲事，看低她。”
&esp;&esp;“呦，那可是咱们靖北亲王的亲表妹，她还要考啊？她要想当先生，还不是王爷一句话的事儿？”
&esp;&esp;“是啊，宋家棋馆在幽州虽然没开几年，但他们可收了不少女娃娃学棋。况且他家老爷子宋九思是棋院令，女儿宋玄机是棋学博士，父女俩一个主考一个副考，两个考官在台上坐着，偏向自家棋馆的孩子，也不是没可能。王爷虽然公正，但王爷又不亲自坐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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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萧彻这日要去军中，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回。临行前推了推暗门，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