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做饭(2/2)

    回到南城后，领导层开会商讨投资事宜。

    小周把行李送进套房，又把接下来的工作安排放在桌上，确认没有别的事情后才离开。

    屏幕滑过一张张商务合影、会议和旅游分享。

    翻了几条之后，她的动作忽然停住。

    “效率当然重要。但有些东西，不是用一轮回报周期算的。”她抬眼扫过全场，停顿半秒：“科创项目，我们可以等它成熟。”

    电话那头思索了一下，“可以投，但回报周期会比较长。”

    谢书衍默了几秒，说：“行程是导师定的，我改不了。”

    “回酒店。”宋棠拉下墨镜，遮住了眼底的疲惫。

    伦敦的天气连着阴了几天。

    投资部先做了汇报，语气谨慎，结论也留有余地：技术先进，但短期难盈利，属于典型的长周期研发项目。

    发了一张飞机舷窗照，外面云雾缭绕。

    她顿了顿，眼底的落寞显而易见，又说了句，“谢谢你这几天的收留。拜拜。”

    宋棠心里的滋味像一脚踩空了台阶，不上不下悬在半空，难以形容。

    依旧是京市，依旧是助理小周推着行李，这次她在身旁小心翼翼地问：“老板，咱们去哪儿？”

    他去德国了。

    她的真心太浅薄，分手的时候比谁都绝情。即便刚刚做出满分承诺，随时又可以轻飘飘地一脚踢开。

    其余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主位。

    尽管胃口平平，宋棠还是吃了一碗米饭。

    “如果投呢？”

    要还回清大，她是不是又可以放假了。

    吃完饭，宋棠轻声说了句“味道很好”，起身伸手准备端走盘子，说她来收拾。

    刚才摆放碗筷的事情把那个拥抱顺势揭了过去，谢书衍好像无事发生一样在厨房和餐桌之间走来走去，宋棠咬唇在桌边坐下，干等着吃饭。

    宋棠指尖敲敲鼠标，滚动着扫了一遍这份报告。过了会儿，她找到投资部的电话，拨了过去。

    她结束最后一场视频会议，靠在酒店沙发上，久违地打开了朋友圈。

    他坐在车里，目送她拎着手提箱朝航站楼走去。

    “宋总。”

    谈判进入最后阶段，宋棠几乎每天都在会议地点和酒店之间奔波。由于时差颠倒，手机里的未读消息越多，国内朋友的联系越少。

    于是乎谁也没再提这个插曲。

    谢书衍拦了一下，“不用，你去房间收东西，待会早点去机场。”

    谢书衍目光沉沉地看着远处。宋棠如今百般暗示，换作别人，可能早就拜倒裙下了。

    最终表决时，赞成票过大半，项目顺利通过。

    几位元老也先后开口，态度不算一致，但是其中不乏宋棠的支持者，认为人工智能和机器人是下一轮产业窗口，尤其是和高校科研组绑定的原始项目，一旦跑通，就是壁垒级别的技术资产。

    电话接得很快。

    谢书衍两天前有一条动态。

    宋棠转身坐回办公桌前，登录邮箱。

    谢书衍慢条斯理地吃着，看见她温吞的动作，伸手捞了些排骨进到她碗里，“吃肉。”

    车一路开到机场，宋棠靠在副驾上，手扣着安全带，没怎么说话。快到航站楼时，她才开口：“我去伦敦大概要一周。”

    “看过，目前评估结果不错，技术路线比较领先，不过离商业化还有一段距离。”

    可他无法毫无芥蒂地接受她的示好。这个女人犯的前科还历历在目。

    回国前夕的深夜。

    投资部发来了一份项目调研报告，主题是机器人自主决策系统研发。在长达几十页的材料里，她滚动到底端，看见项目负责人是清大人工智能学院的博导陈鸿影，再往下翻了几页，终于在核心研发成员名单里，看见了谢书衍的名字。

    “好的，老板。”

    会议室里一时无声。

    宋棠夹起一块，咬了一口。

    房门关上，偌大的空间重新安静下来。

    她停了一下，侧过脸看他：“你……能不能等我回来再走？”

    “不是。”她看着文件上的名单，顿了顿，“我们领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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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不是不支持，只是有些疑惑，席氏一向看重变现效率，怎么这回转性做起情怀了。

    助理早早在此等候，见她到了，忙出来迎接。

    宋棠依旧保持己见，说道：“这种项目，说实话，短期看的是风险，长期看的是位置。我们以前错过过几次，难道现在还要再错过一次？”

    这样的感情他看不上。

    三天后，宋棠落地国内。

    “没关系。”宋棠翻着资料，语气平静，“安排团队接触吧。”

    宋棠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她把安全带解开，拿起行李箱，拉住把手准备下车的时候，看了他一眼，“那我走了。”

    她看朋友圈的频率不高，除了年少相识的一些好友外，其他生意场上的消息实在没什么意思。

    “您是想参与下一轮融资？”

    “没事。”谢书衍说。

    “陈鸿影教授那个项目，你们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