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做让人快乐(4/5)
&esp;&esp;——唐参进来的时候。
&esp;&esp;不仅醒得快，还总会出现点意外状况，两人站得远口吻公事公办呢，他也就是时不时似笑非笑投去一眼，抓着笔杆转圈，不小心啪嗒掉在桌面上，吸引来苏聆兮的注意力，他会故作体谅地朝她摇摇头，示意没事。
&esp;&esp;上次苏聆兮说得够清楚了，唐参也确实压制，克制了，两人的相处回到了从前你问我答的纯汇报模式。只是表情，言行可以伪装，心和眼神却不行，他为苏聆兮的恢复感到由衷的高兴，庆幸，也为她和叶逐叙的亲密无间黯然神伤。
&esp;&esp;叶逐叙的针对与警告他不是没看见。
&esp;&esp;但初心难改，他仍然决定等待。
&esp;&esp;他还年轻，等得起。
&esp;&esp;这天汇报完公务，唐参与以往一样垂眸低眉，语句温和：“秋闱今年是开不成了，只是恒王党清扫过后，朝中空出不少官位，四品以上的官衔提我们的人上去，内阁拟好人选了。陛下的意思是，可以想个办法从今年的学子中选出些有本事才干的顶些事，待妖邪除尽再补考试。”
&esp;&esp;“今日几位大人为此事入宫商议，大人若下值无事，可要一同前往？车马已经在司外等候了。”
&esp;&esp;苏聆兮将批改过的公文收拾好，拉开椅子站起身，给了那边叶逐叙一个眼神示意可以回家了：“陛下与我说过此事，科举牵涉太大，如何选人，择选标准是什么，就算在勤政殿吵上三天三夜都不会有结果。”
&esp;&esp;她笑一下，取下挂在楎椸上的外裳：“去了也是白去，唐副使，我要下值了，劝你也推了吧，回家好好睡一觉不比与无谓争吵来得舒服？”
&esp;&esp;叶逐叙坐直身体，唤她：“聆兮。”
&esp;&esp;他微微侧首，甚至还笑着：“出了点小问题，我好像看不见了。”
&esp;&esp;苏聆兮动作骤停，笑容飞速消弭，身体有自我意识一样朝他的桌子大步迈去。
&esp;&esp;叶逐叙还维持着起身的姿势，一只手半伸在空中，被她一把紧握住，另一只手驾轻就熟地点香，她已经在控制了，声音还是听得出来紧绷。
&esp;&esp;“没事，没关系一会就好了。”
&esp;&esp;她半蹲下来，追随着他失神又漂亮的眼睛，什么都没问，但是满捧衣袖落在他怀里，手指从他的手腕往上，碰碰他的额心，又轻轻贴在他的眼尾处，轻声说：“没关系，我在这里。会痛吗？还有哪里痛？”
&esp;&esp;叶逐叙面色没有变化，看不见惊慌，如果不是他主动说，谁也察觉不出异样，但仔细一看，双瞳确实失了神采。
&esp;&esp;手指没动，他脸偏了偏方向，苏聆兮知道他在找什么，站直一些起来，又弯腰，将自己额心与他额心轻轻一抵：“在这里。”
&esp;&esp;叶逐叙这次的失明只有短暂一息，双目再获光明时第一眼看到了苏聆兮担忧的神情，第二眼看到再也待不下去的唐参无声离开，并耷着肩合上了门扉。
&esp;&esp;年轻俊美的青年觊觎他人感情，贼心不死，屡禁不止，还为此红了眼眶。
&esp;&esp;沉黑的眼珠空洞地转了两圈，叶逐叙不由得想，他还没死呢。
&esp;&esp;没死就敢这样。
&esp;&esp;叶逐叙不由得看向苏聆兮。纵然与帝师的无穷魅力脱不了干系。
&esp;&esp;可谁说他的仁慈不是罪因呢。
&esp;&esp;下一刻，苏聆兮察觉到了他手指微微的颤抖和冰冷彻骨的温度，心中一惊，将手伸进他的袖子里，结果摸到一把冷冰冰的丝线。她一怔，捻住其中一根往外拽，却见雪白的剑线被顺着拽出来，就像银蛛吐丝般源源不穷，生生不灭。
&esp;&esp;拽到最后剑线淌了一地。
&esp;&esp;凶戾滔天。
&esp;&esp;全是杀意。
&esp;&esp;苏聆兮低眸看看这些剑线，又抬头与大首领黝黑深邃却看似无辜温和的双眼对视，沉默了好一阵，随后默不作声将线挽起来，慢吞吞塞回他袖子里，大有我当没有看到过就不会有事发生的模样。
&esp;&esp;转念一想大首领压根不吃这套。
&esp;&esp;终究害怕京都大半夜发生惨绝人寰的血案，她抿抿唇说：“不行。”
&esp;&esp;“他依然喜欢你，只待有一日……取代我上位。”
&esp;&esp;叶逐叙触触她的脸颊，笑里藏着说不出的阴翳：“阻拦我做什么，聆兮。”
&esp;&esp;见他缓了过来，眼睛恢复了，还有心力喊打喊杀，苏聆兮松了一根弦，垂指敲了敲地面上的香，一掸香灰，让它烧得更快，没等它烧完，又立刻在四周点了三四支，边为杀神忙活边反驳：“他不喜欢我。”
&esp;&esp;“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
&esp;&esp;好闻温暖的香气包裹住叶逐叙，无声安抚人紧绷刺痛的神经，叶逐叙揉了揉额心，冷淡而慢吞吞地表达不满：“你老是为他说话。”
&esp;&esp;“因为不想用点香术去保护别人。”没做过的事，没动过的心思，怎么提都是坦然的模样，苏聆兮不假思索：“我用点香术战斗得多，保护人……应该很少？”
&esp;&esp;没了记忆，苏聆兮并不确定，只能从作战风格上推测。她用点香术和妖邪打斗，香式一个一个往外蹦，拆解与合并玩得花样层出，得心应手。可到了保护，安抚，镇痛这块，一共就三个香式，没往别人身上用过，全用在叶逐叙身上了。
&esp;&esp;“是不多。”叶逐叙神色微妙变幻一瞬，杀气减下去不少：“独我一个。”
&esp;&esp;见这事要揭过去了，苏聆兮问他好些没，疼不疼，为什么突然这样，并拉着他起来准备回府休息。有剑线在，就算暂时失明也出不了事，但苏聆兮牵他很紧，在下阶梯时每一阶都会停一停。
&esp;&esp;她内心郁郁，焦躁难安可没有办法改变的感觉着实难受，但叶逐叙计较的与她截然相反，下一阶台阶，他还回答一个问题。
&esp;&esp;“还好。”
&esp;&esp;“不怎么疼。”
&esp;&esp;“或许是被气的。”叶逐叙驻于最后一阶上，侧目回答得甚是详细：“明知有人对你心思不纯，邀你同乘一车，离得那样近，日日在你面前晃悠。我却毫无办法，赶也赶不走，杀也杀不掉，不就只能气气自己么。”
&esp;&esp;苏聆兮噎了一下。
&esp;&esp;而后倏然意识到，大首领今天一整个下午都没睡，清醒到现在。
&esp;&esp;注意力集中，战斗力超强。
&esp;&esp;恢复修为后，不仅是上值，钻研点香术，苏聆兮偶尔也会外出诛妖。
&esp;&esp;自打发生偶然失明事件后，她连这都要带着叶逐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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