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做竹纸 李世民笑道(2/3)

    小六回道：“阿兄说是照着胡床改的。阿兄还说夏天地上虫蚁多，离地面近了会被咬伤。”又问几人要不要吃瓜，门边缸里还有三个。

    十多名禁卫进院就看到厨房东偏房门边有一口缸，但用木盖盖上。

    李承乾不能说底下人孝敬的，只能点点头，“我家仆人不会种菜。”

    小六：“我给你留几个大瓜种子——或者明年你来拿瓜苗。”

    禁卫打开木盖，三个很大的西瓜。

    七月十八，休沐日，李世民起个大早，令太监提醒李泰随他前往张杨里。

    李泰装没听见：“五叔该想我了。我也想五叔。阿耶，我先过去啊。”沿着房屋同河沟间的小路向南跑去，李治迈着小短腿跟上。李承乾和李恪不甘其后，扔下缰绳跟上去。

    小孩靠在大哥身上滑到坐垫上，李承乾被他挤出坐垫，又不敢起开，担心他身体后仰摔倒哭闹哄不好，只能给禁卫使眼色再给他拿一个。

    李世民示意他看看地里绿油油的黄豆和高粱，李泰松了口气。李承乾牵着马笑着说：“春天种下去的糜子和粟可以收割了。”

    小六：“阿兄说七八斤。”

    李世民看到他又想上榻，赶忙按住，“在这里吃！”

    李承乾哥几个也反应过来，不止没有见到谢景，也不曾见到谢家阿翁和阿婆啊。

    小六思索片刻，道：“这几年阿姐种了许多菜，阿兄种下许多早熟和晚熟的瓜果，城里有的我家都有，阿兄不曾买过，应当不知。”

    早饭后李泰来了，李恪来了，李承乾也来了。

    小六摇头：“好多人，吵吵嚷嚷，汗臭味熏得我头晕。”

    这小子兴奋劲过去呼呼大睡，李泰累得长吁短叹。

    三岁小孩不记事，以为第一次出宫，同半年前一样兴奋，扒着车窗往外瞅。李泰担心他摔下去，只能一直看着他。

    李泰过了小桥就要去南边，李世民提醒他先看看有没有搬过去。李泰停下向西看两眼，门外的菜和果树还在，但房门锁上了。

    禁卫想起来了：“先前那个梁氏欲言又止，兴许是想说此事。”

    此时李家父子五人在谢家东偏房内坐着。李世民靠着只有一边高的榻上，李治脱下鞋趴在三面有围栏的榻上，李承乾和两个弟弟坐在饭桌前，等着小六切瓜。

    李世民来了兴趣，“小六，给我一份。”

    幸好房中备了一摞草编的坐垫，靠墙而放，禁卫递过去两个。

    禁卫不禁感叹：“终于不用在门外用饭。”

    李世民问小六去不去。

    李泰脸色大变，作势转身走人。

    小六看向西南方：“我家南边往西十余丈是大兄家，大兄家门外有一大片空地，前几日在空地上搭个草棚，又支个灶，还有几个水槽——”

    太原李家无人擅长做纸，跟着李世民打天下的禁卫家中也无人擅长，如今宫中用纸来自别处做纸世家，禁卫用纸靠买，是以，必须看看啊。

    禁卫发现一个房间四张小饭桌，两个放在房子中间，还有两个靠墙放着备用，禁卫一边靠墙切瓜一边佩服谢景想得周到。

    李世民看向禁卫们：“过去看看？”

    一行人跟着小胖子来到村口，李世民率先看到南边崭新又干净的房屋。

    禁卫看着离地面一尺高的三张榻，忍不住问怎么那么像胡床。

    小六给他和李世民一人一份，西瓜还剩一点，小六就把刀递给禁卫。

    李世民叫他直说出什么事了。

    来到张杨里路口，李泰还要把他抱出来：“阿耶不是又要我下地吧？”

    小六好奇了：“你家也种西瓜？”

    小六笑着问：“是不是没想到我家的瓜那么大啊？以前阿兄种的只有三四斤。但每年阿兄都留下最大的瓜子，今年又在被河水腌过的地沟里种西瓜，阿兄说那里土肥，今年的瓜最大的有七八斤。”

    这小孩近日天天在宫里四处玩闹，食量见长，比半年前高了不少，肉也结实了不少，李泰不止一次当着长孙皇后的面调侃他是小胖子。

    说完小六疑惑不解，李兄此话何意啊。

    李世民笑道：“不至于。只是瓜小一点，味道大差不差。切了吧。”

    李世民突然想知道谢景会怎么做，“见！不见怎知他们意欲何为。”之后把此事交给接待外宾的鸿胪寺。

    李世民坐直了，又问一遍西瓜多重。

    小李治醒了，揉揉眼睛看清楚周围很陌生，又瞥到父兄和熟悉的禁卫，小孩不怕，闹着下来。

    李承乾白了他一眼：“几张！”

    李治从榻上滑下来，挤到大哥和他嫡亲的二哥之间，伸出小手，奶声奶气地问：“雉奴的呢？”

    小六：“做纸。今日抄纸。我们村的好多人都去了。”

    李泰：“搬过去了！”

    李世民叹着气把马拴在河边榆树上，令禁卫先去谢家老房子门外掰苜蓿草喂马。禁卫发现许多散发着香味的瓜，远比家中婢女在菜行买的新鲜，一人摘一个拿去谢景家中清洗。

    禁卫们抱着西瓜进来看向皇帝不知该说什么。

    即便小六和谢景以及他姐姐姐夫都不在家，老两口也应当在家啊。

    忽然想起李治贪玩，担心他闹着皇后陪他，李世民令人准备马车，李泰在车里抱着弟弟。

    小六从中间一切两半，想起什么，放下刀来到厨房拿出一摞碗和竹签，他把一块瓜借着瓜皮切成小块，堆成满满一碗，插上一根竹签递给李承乾。

    梁氏笑着点头。

    众人坐下吃瓜，终于意识到少了什么。

    李治是胖了许多，但不像李泰胖过了。长孙皇后担心次子多心，没敢点出这一点，只说“他是你弟弟，随你。”

    李泰：“是不是给我准备的？”

    小六把第二碗推给他，小孩抱着碗美滋滋。

    李世民：“五郎的糜子和粟种得迟，算着日子，月底收糜子，中秋前后收粟。”

    李泰也不想抱他。

    李世民笑着问：“小六，五郎知道不知道西市的西瓜多大？”

    ——李世民餐桌上的瓜，最大的不过五斤左右。

    桌上的西瓜被小六挡住，众人没看清，此刻抱起一个，忍不住询问是不是有六七斤。

    李承乾：“比我家的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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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看着几乎一样高的三个小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叹着气道：“都去！”

    李世民看向小六：“五郎呢？”

    话音落下，住在谢景新家后面的梁氏从院里出来锁上门：“他李兄又来了？五郎搬到前边去了。五郎还叫人做几张桌子和几张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