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同皇帝谈买卖 结果不变(2/2)

    小六拉着他过去，小孩到跟前看两眼，又因喝饱了没胃口，他扭头要去别处。小六松手跟上他，他又把手给小六，小六怀疑他怕，牵着他的小手，羊跟前瞅两眼，小鸡面前看一下，很是无趣就要回去。

    前几年小六不会照顾小孩。有几次谢大郎领着外孙过来玩儿，临时有事把小孩交给小六，小六这才学会。

    李治拉一下谢景的手，奶声奶气地喊：“叔叔，肉肉。”

    这次是粮，下一次可能是盐，再下一次兴许是铁。

    李世民故意说：“你倒是信我。”

    小孩推开他的手，谢景故意说：“我给你兄长了啊。”给李承乾使个眼色，李承乾本能伸手，心说，我有啊。

    禁卫忍不住说：“为了劝我们家郎君出钱，你竟敢扯出陛下！”

    谢景不意外，否则某些技艺也不会失传。

    谢景：“倘若卖纸的人为了赚钱，有意限购，当今陛下效仿太上皇在乡间办学堂，送来先生和书籍，张杨里的小孩也不敢进学堂。”

    李泰决定试试，故意说他也想尝尝味道如何。

    铁矿可以收回来，理由是现成的，打突厥需要兵器。但盐有点棘手。据他所知许多盐铺背后有世家支持。兴许东市最大的盐铺是他大舅子办的。

    “我们喝点蛋汤，比肉香。”谢景端起自个的碗，拿起小勺子，“滑溜溜的，我猜雉奴不曾喝过。”

    李世民一脸无语，他们竟然还没发现谢景早已认出他！

    禁卫想要称赞他，忽然想起他不记得张杨里有人会做胡麻油，改问他跟谁学的。谢景一脸无辜地反问：“很难吗？”

    禁卫被问懵了，张口结舌，看向同僚：“不难吗？”

    谢景看向李泰：“我的错？”

    谢景趁机喂他一勺蛋汤。

    “他们不这样说，人人都去琢磨，他们如何做到垄断赚钱啊？我不止会做这个，还会用竹子和楮树皮做纸。你出人出钱，我出技艺，负责卖出去，赚了钱五五分？”

    小六拉着小孩回家，谢景从屋里拿出四罐子香油，每罐有两斤，又拿出来三斤番薯粉和两斤番薯粉条。

    谢景暗暗提醒他别说漏了，便劝道：“应当攥在手里的不可往外推啊。李兄推荐的人倘若表里不一，赚了钱无恶不作呢。”

    哥俩对这个活很熟，但是他们不想干啊。

    小孩喝了一碗清水打个饱嗝，谢景把他交给李承乾：“弟弟可能要尿尿，你和青雀跟着他。”

    吃了半碗肉和饼，又干掉半碗蛋汤，且是粗瓷大碗，这可是他往常一日的食量啊。

    小六问他要不要尿尿。小孩停下点点头，小六拉着他来到旁人家的粪坑旁给他脱裤子。

    小孩紧张地张开手臂，谢景猝不及防被他撞一下，险些把碗甩出去。

    谢景趁机喂下去半碗，小孩打嗝，谢景叫他歇会儿再吃，碗里的给他留着。小孩对乡下的一切都好奇，因为不曾见过，决定先去探索新世界。

    小六一脸无奈地看一眼兄弟俩，弯腰拉起小孩儿，问他想去哪儿。

    谢景把红薯粉递过去，“那您等着！”

    禁卫有点心动，但主公在前也轮不到他啊。

    谢景故意说：“李兄家大业大看不上啊。”

    村民做好饭了，此时在路边用饭，跟家里没有饭桌似的。实则饭桌很小，家里人口多围着坐拥挤，低矮的茅草屋室内暗，不如路边宽敞亮堂。

    李世民无语又想笑：“问我了吗？”

    李世民不想与民争利，又不想直白地拒绝他，便承诺回去考虑。

    李世民愈发好奇谢景那几年还学过什么，但他提醒自个忍住，“我家的厨子都不会做胡麻油啊。”

    小孩喝过麦粉煮的鸡蛋汤，不曾用过滑溜溜的鸡蛋汤，觉得新奇又抓住他的手再尝尝。这次多了一块地皮菜，地皮菜的口感也不错，小孩不曾吃过，比他在宫里用的肉粥糊糊香多了，他咽下去就张嘴。

    谢景：“李兄，不如你在城外买个庄子，我在城里买个铺子，你的人做，我来卖？”

    谢景：“不是什么珍贵之物。胡麻油、番薯粉和晌午用的番薯粉条。”

    谢景：“帮我照看雉奴！不许抱他，他吃得很饱，领着他四处玩玩。”

    禁卫接过像麦粉一样的红薯粉和像干挂面的粉条，顺嘴问：“五郎，是番薯做的啊？”

    小孩看着饭桌上的水杯又要喝水。

    谢景：“相识五六年，李兄何时贪过我的财物啊。换成李兄赚了钱可以修桥铺路，清河道办学堂兼济天下。据说朝廷要在渭河边种树。李兄明年买几千株树种下去，兴许陛下封你个一官半职。”

    李承乾问他要忙什么，他可以搭把手。

    去年的粮价是三年前的五六倍，李世民已经意识到商人多么重利。或许也有像谢景一样心怀大义的买卖人，但其势单力薄，不想家破人亡，唯有跟着大粮商抬价。

    李承乾擦着眼泪走过来。

    “先把纸做出来。”李世民道。

    小不点先前不敢离父兄过远，如今有人陪他，他指着西边，路边有很多人和鸡鸭羊。

    小孩起身背对兄长护着谢景的碗！

    李泰：“我以为你不想喝。”

    小孩慌忙拦住。

    跟上来的禁卫很是好奇：“五郎，又做的什么啊？”

    谢景点点头，看向他认真询问：“想知道怎么做的吗？不告诉你！”

    李泰有点同情兄长，“是我们寡闻少见。”

    禁卫们笑出声。

    李泰：“我比你高大，比你吃得多，这一点不够，快把你的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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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卫明白过来：“听说很繁琐。城里有几家做这个的都是传内不传外。旁人想卖胡麻油只能找他们买来走街串巷叫卖。”

    谢景点头。

    以前隋朝政策宽松，盐铁并非官家专营。李渊入主长安后，今儿怕突厥人打过来，明儿担心刘黑闼，没心思管这些事，便沿用隋朝政策。

    “李兄，您说呢？”

    李世民登基后先遇到突厥，后遇到三年灾荒，至今尚未恢复元气，也没来得及考虑盐铁买卖。李世民怀疑谢景通过粮价注意到盐铁，借机提醒他。

    李世民看出来了：“有人同他抢。你兄长不伸手，他不会吃。五郎逼他吃下去，他会哭闹。”

    “你有！”小孩看向他面前的汤。

    李兄突然想到许多许多。

    谢景没再管他，等他和众人吃饱了，谢景把锅收拾干净才烧热水，用碱把李治油乎乎的小手洗干净，又用热水把他的脸擦干净。

    “还是同我们家郎君谈吧。”

    倘若他在后面支持，谢景在人前走动，从纸入手，再到盐，遇到同行坑骗，他趁机整顿，倒也是个法子。

    问话的禁卫怀疑自个耳背，拧着眉头问：“你会做胡麻油？”

    李世民坐在门外歇息，看着他怀里抱的手里拎的赶忙起来接一下。

    李世民惊到。

    谢景心说，当着陛下的面，我有何不敢。

    李泰坐在李世民身边，看着弟弟吧唧嘴的样子，同宫女追着喂饭的小孩判若两人，“竟然没闹？”

    哥俩想把小孩推给李世民，李世民抱得手臂酸，只当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