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谣言四起 “这么说来(2/3)

    半个时辰前，国公府的厨娘来到西市想起孙医师临走前提醒过夫人，牛肉补脾胃，益气血，厨娘希望翼国公秦琼早日痊愈，便直奔肉行。

    此人左右一看，前后皆是相熟的屠夫，即便肉行仍有突厥细作，这么多人也不怕，便指着厨娘问她是不是突厥细作。

    谢景一手拎着锅一手拎着刀，感慨万千，“倘若可以活着回来，我日后都在足下这里买铁器。”

    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果然有人注意到谢景。

    身为翼国公府的厨娘，她怎么不知自家主人协同尉迟敬德筹备粮草。

    屠夫眼看要打起来，赶忙把俩人分开，先劝可惜牛肉的那人，说没有证据的事不可胡乱猜测。后劝厨娘，突厥要打过来不是我等胡言乱语。前几日很多车辆下乡收粮，八成就是朝廷派的。

    谢景沉吟片刻，佯装思索：“这个时候朝廷八成在商讨令谁领兵。之后筹备粮草。毕竟大军未动，粮草先行。我们兴许要到七月底北上。”

    夏收过后乡下不缺粮，粮价没有因此大涨。

    厨娘气蒙了，篮子一扔就要同那人拼命。

    程咬金听到熟悉的声音抬起头来，很是奇怪：“秦兄唤我？”

    六月下旬，小猪阉割后，谢景进城来拿小铁锅和大长刀。铁匠东家见着谢景就告诉他这些日子突然多出十多个买长刀的，个个一脸杀气，像是当过兵的，看来突厥是想趁乱南下，朝廷令兵丁们准备出征。

    厨娘觉得有道理，请他禀报秦王严惩。

    东家的根在京师，没打算南下逃命，闻言觉得谢景言之有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兴许就能守住长安城。

    谢景的番邦棉开花了，谢早和周仲朴日日早上摘棉花，村里人摸着棉花的柔软，馋得心痒痒，希望谢景再分给他们些许棉籽，哪会同他计较老到牲口嫌弃的苜蓿草。

    东家感激谢景的好心提醒，刀和铁锅都给他抹了零。

    厨娘认为那人就是胡说八道，便嘲讽其一派胡言。

    谢景仍然担心传不到宫中，翌日乔装一番，来到他不曾踏入且离肉行极远的西市酒楼放出谣言，太子李建成同党北上找突厥求援，突厥八成以此为名攻打长安。

    长安城中同样热闹，许多人下乡买粮。

    看热闹的路人附和：“秦王担心人心惶惶粮价上涨，竟然叫人冒充城中粮商。哪有粮商个个腰板笔直，走起路来虎虎生威，一看就上过战场。”

    张和杨姓村民要搭把手，谢景把丑话说在前头，苜蓿草分给谢家人一半，剩下一半他晒干堆在大伯院中。

    下午人少，东家叫铁匠看着铺子，他挨个提醒亲戚屯粮。一旦突厥动了，粮价势必上涨。

    西市东市熙熙攘攘，车来车往，坊间百姓哪还记得玄武门对掏死了谁啊。

    食盐多来自南方，突厥屯兵北方黄河岸边的传言没有令盐价涨价，有些闲钱的人便多备盐。

    厨娘听明白了，原来是听西域商人说的。厨娘严肃告诉众人没影的事，不许再传。卖牛肉的屠夫打量着厨娘，问：“你不会真是突厥细作吧？”

    厨娘希望隔三差五做一顿牛肉，吃不了几次可不行。厨娘就问是不是没人愿意卖牛，物以稀为贵，牛肉要涨价啊。

    此话令东家越发心慌。

    城里人不在意这些。

    若是传到宫里定会给她家主人招来灾难。

    谢景怀疑是肉行那条街的屠夫们。

    秦琼同他相识多年，见多了他嘻嘻哈哈的样子。当年他和程咬金从王世充帐下出逃前夕，程咬金也不曾如此忧愁。

    担心大战在即、没人敢出城买牛的人奇怪，他说突厥人要打过来她着什么急，难不成这女人是突厥派来的细作，没想到长安上下早已识破突厥的狼子野心，她便恼羞成怒。

    可惜没等谢景想好如何糊弄此事，东家又问他何时出发。

    没有这么折辱人的。

    宫门外下马巧遇程咬金，程咬金眉头紧锁，像是被什么事困扰。

    厨娘顿时觉得鸡同鸭讲，气得拎着篮子就走，也忘记买菜。

    张杨里诸人等的就是这句话，不但应下此事，还要帮谢景砍高粱杆和收番薯。

    秦琼觉得荒谬，笑着宽慰厨娘：“这件事八成是西域商人和城中粮商干的。前些日子乡下麦子收上来，粮商屯粮想卖个高价，便令人放出消息。西域商人极有可能才从西域回来，听到此事也想趁机卖个高价，同粮商不谋而合，是以，此事传得沸沸扬扬。”

    七月七，乞巧节，极好的日子，张杨里的老弱妇孺们没心思过节，一个个早上起来就拎着布口袋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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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岂料并非如此，担心牛肉没得吃的人竟然说出突厥要打过来，朝廷筹备粮草，最迟下个初大军北上，秦叔宝和程知节两位将军同原秦王府兵将驻守长安，尉迟敬德领兵。

    秦琼来到跟前，程咬金的亲兵向他见礼，秦琼微微摇头示意无需多礼，程咬金仍未发现他，秦琼意识到他遇到大事。

    谢景：“京中应当还有前太子党羽，就怕他们趁机作乱，间接同突厥人里应外合，太子八成要把秦将军和程将军留在京师。兴许会叫尉迟将军领兵。”

    厨娘问其听谁说的，卖牛肉的屠夫说西市早已传开，人人皆知。往年这个时节回去的西域商人都没回老家。谁会跟钱过不去啊，除非遇到要命的事。

    铁匠铺东家好奇地问他朝廷会叫谁领兵。

    “咬金。”秦琼轻喊一声。

    谢景叹气，道：“我也听说了。”又劝东家也多备几把刀，到了那个时候砍一个够本，砍两个赚了。

    谢景看出他们的真实目的。

    往常不是喊他“知节”吗，为何突然喊出他旧时名，难不成秦兄又病了，想要找秦王告假，但如今正是用人之际，秦兄因此心中有愧，希望他出面帮衬一二。

    谢景今年有二十亩番薯和十五亩高粱。哪怕家中多了俩人，其中一人干活跟牲口似的，忙完这些地也会累掉半条命。是以，谢景没有拒绝张杨里众人。

    七月十五清晨，翼国公府的厨娘回到府里就抱怨：“一群无知的市井小民，气死我了！”

    秦琼正要出去，听到厨娘在院里吵吵嚷嚷便停下询问发生何事。

    苜蓿草分出一半给谢家人的第二日，正巧七月十五，里正挨家挨户提醒不许四处走动召神弄鬼。

    谢景穿街走巷把人甩开，又把藏在空间里的衣裳拿出来换上，喷了许多上辈子随手扔到空间里的香水，光明正大地回到车行，拉着车去买四头小猪。

    西域人告诉他一亩地棉花加棉籽约有两百斤，单单棉籽有七八十斤。谢景种了五亩棉花，不介意分出去一亩地的棉籽。谢景提醒村里人，过些日子帮他砍棉花秧，他可以分给家家户户两斤左右，来年种上一亩。

    秦琼笑着颔首，便骑马进宫。

    厨娘越想越来气，不吐不快，便从今早出门说起。

    一个两个直言他们家有苜蓿草。

    谢景的苜蓿种子有的熟了，他们要一一摘下来，来年种在荒地里养牲口，此后再也不用担心冬天只能喂豆秸麦秸。

    虽然主人这两年时常生病，但经过孙医师精心调养，身体己近痊愈。对付突厥人不用主人用尉迟敬德，他能打穿突厥大军吗。

    同秦琼说完这些事，厨娘就请示他，在厨房小院开辟一个菜园子，往后尽可能不去西市那种乌七八糟的地方。

    几日后，苜蓿草的种子陆陆续续全都都上来，谢景在自家门外用里正的秤给每家分三两。苜蓿种子分下去，谢景叫谢家人帮他割苜蓿草。

    铁匠铺东家低声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听人说前些日子太子和齐王的人同秦王在皇宫玄武门对打，秦王只放心两位将军留守秦王府，尉迟将军随他去的玄武门。某不知是真是假。要是令尉迟将军领兵，这个传言八成是真的。”

    往年秦王哪次出兵不是叫她家主人打头阵，何时轮到主人的手下败将尉迟敬德！

    屠夫们日常离不开刀，多备一把不会浪费，谢景对此没有丝毫羞愧。

    谢景听出东家的口音是长安人，亲戚八成多在京师，他便好心提醒东家，倘若有多余的刀暂且送给亲戚，过些日子再收回来。

    此后半个月不再进京。

    来得早，跑得快，厨娘如愿抢到最好的牛肉，心满意足地准备去买菜，耳边传来一句，“这样好的牛肉也不知道能吃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