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春种 你嫌弃啊(2/3)

    板车满了，谢早也把青菜面做好。

    周仲朴不明白，但不敢问，索性低下头去无声地偷笑。谢景往自个嘴里塞一个，又用擀面杖碾碎两块，给小六使个眼色，他送去给在堂屋歇息的老两口。

    谢景：“你家的猪两百斤，七文一斤，你算算？”

    四下里看一下，确定没旁人，谢景把放在空间里的背篓拿出来，糖单独放着，用破麻袋盖起来。

    谢景下车把背篓扔过去，“猪下水猪头和猪血不算。张屠夫和王屠夫的摊位在西市要交税，不能叫人往里贴钱。”

    小六：“不是我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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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了提醒食客们，想买肉就要早些过去。这条街上的酒肆饭馆都盯着那两个屠夫的猪。

    谢大伯家的院门锁死，墙上的角门过于狭窄，板车进不来，谢景只能一筐一筐地拎过去。

    谢景：“番薯放进去啥样，里正和邻居都看见了。原先尖尖的番薯堆被咱们吃平了，打开地窖就能看见啊。我把番薯拿出来，他们不就看不出来？”

    两炷香后，慢悠悠的驴车进村，在谢家门外坐着的谢大郎霍然起身。没等谢景停下就问卖了多少钱。

    往常一头猪养了九个月，五六百，如今五六个月，一千多文，还不用他们辛苦送到城里，这么好的事上哪儿找去。

    谢景：“我家的驴下午不外借！”

    谢景回院，顺手关上院门。

    小六听到动静从厨房伸出个小脑袋，做个闩门的动作。谢景笑着转身闩上门，走过去明知故问，“咋了?”

    谢大郎惊呼：“一千多啊？”掀开背篓拿出来，沉甸甸的，惊呼，“这么多？！”

    谢早摇摇头拒绝，谢景扔过去，谢早慌忙伸手接住。

    谢景决定先拉一车去里正家育苗。

    里正：“多放几层草席。晌午热起来，咱们就把草席去掉。反正也没别的事，这么多人还能看不住几个育苗坑？”

    谢景：“说了这一次不赚钱啊。王、张两位屠夫这么实在，咱们也不能说话跟放屁一样。”

    众人理解，来回跑了百里，驴今日辛苦了。

    猥琐的笑声从身侧传来，谢景扭头看去，周仲朴咬着糖发出来的。谢景啧一声，周仲朴抬起头来，一脸茫然地看向谢景。

    苛捐杂税那么多，一家一地窖也只够交税啊。

    里正提醒谢景今日天暖，是不是可以把番薯拿出来。

    以前老两口闲不住。谢景指着他阿翁的拐杖说，“要是摔倒我还要伺候你。你是帮我还是给我添乱。”

    筐子满了，谢景把红薯移到隔壁车上。

    “你咋又买糖啊？咱家的钱要用没了。”小孩苦大仇深，整日操不完的闲心。

    谢景是真不怕里正，但也真不想听他絮叨个没完才这么干。

    老两口捏一点糖就把余下的还给小六。

    “那你俩吃面。”小六不曾老过，也不曾长大，啥也不懂的小崽子信以为真，到厨房就提醒他姐把面做烂糊，硬的面阿翁阿婆吃不了。

    谢景：“我担心倒春寒啊。”

    多日不见的番薯同放下去那日大差不差，里正不由得感叹：“动乱那几年，家家户户有这个，咱们张杨里也不会死那么多人。

    打那之后，老两口有点乏累就在门外或屋里歇息。

    周仲朴连连点头，又美得想笑。

    据说泛黄的这种纸可以防虫。谢景这几次包食物用的都是这种纸。好像叫什么黄檗纸。

    谢大郎摇头，有点不好意思：“真叫两个屠夫白辛苦一回啊？”

    谢景：“好吃吗？”

    谢景：“大哥的猪有没有两百斤？”

    里正赶忙回去把此事告诉家人。

    掌柜的一脸可惜：“莫说下午。明日也没有。王屠夫明日去买猪，后天才能杀猪。”

    谢景：“同你上次卖得熟食一个价。”

    小六打开橱柜拿一块。

    谢景过去抓一把，小孩心疼地连声惊呼。谢景给他两块，又给在灶前烧火的周仲朴一块，给他姐一块。

    二月初的天仍然有些寒凉，猪油早已凝固，伙计递到食客面前，偏黄的猪油乍一看煞白，只能闻到油香，同食客家中的猪油完全不同，险些大打出手的几个食客都被吸引过来。他们当中一位食客妻子身怀六甲，闻不得腥味，人瘦了一圈，需要这样的猪油，便问掌柜的卖猪杂的屠夫下午杀不杀猪。

    谢景：“没钱了还可以卖猪杂。去给我拿一块尝尝。”

    掌柜的：“听说养猪人离得远。这个时候过去，天黑城门关之前赶不回来，只能明日上午过去，下午把猪拉过来，后天一早送去杀猪场。”

    谢景：“不许再笑。”

    小六轻轻地把红薯放入筐中，压低嗓子跟做贼似的询问：“不是饭后育苗吗？”

    等候多时的村民惊呼：“快赶上以前三头猪？”

    谢景想起一件事，提醒他姐别做太咸，就拉着小六到隔壁，谢景下地窖，小六在上面接红薯。

    谢景：“放一起卖，杀之前也没过秤，你俩的一样，一千三。”

    周仲朴在一旁傻笑，仿佛谢景家的猪卖了这么多钱。谢景看不下去，缰绳递给他，叫他把车送到院中。

    张百千：“五郎，要是卖活猪，没有这么多吧？”

    谢家阿婆笑着解释：人老了，不爱吃糖。

    谢家阿翁不敢说：“摔倒了就饿死我。”只因谢景尚未学会犁地种地，需要他跟着指点。他没了，谢景和小六岂不是要饿死。

    谢大郎点头表示知道：“有多少？”

    机灵的伙计把油端出来。

    另一户卖猪的村民发现还有一包，“我的也是？”

    “为何明日不杀？”食客奇怪。

    “比大郎家还多一百啊？”里正过来正好听到这句，不可思议地问。

    这个时候谢景离张杨里不足五里，他停下车，拿出一包花生糖把包装纸拆了，又把他原先吃的那些包装纸都拿出来在路上烧得一干二净，用泛黄的唐纸把花生糖包起来。

    饭后才把厨房收拾干净，小猪喂饱，里正就踩着点来了。

    谢景：“你留得住？”

    小六恍然大悟，又跟阿兄学一招。

    里正等人皆向谢景承诺张杨里没有那么无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