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2/2)
&esp;&esp;克里斯低下头，把脸埋进卡卡的肩窝。卡卡感觉到肩膀上的衣料又被洇湿了，温热的，一小片。
&esp;&esp;走廊的光从客厅漫过来，打在克里斯的侧脸上，把他睫毛上的水珠照得发亮。
&esp;&esp;“够了。”卡卡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esp;&esp;他的手攥紧了卡卡腰侧的衣料，整个人有些站不住，挂在卡卡身上。
&esp;&esp;卡卡回头看他。克里斯的嘴唇因为刚才的吻变得红润了一些，但还是干，上唇有一小块死皮翘起来。
&esp;&esp;“不够，”克里斯的声音几乎是气音，“永远不够。”
&esp;&esp;“克里斯。”
&esp;&esp;“走吧，上楼。”
&esp;&esp;克里斯的呼吸突然乱了。
&esp;&esp;卡卡的心脏仿佛被揪了一下。
&esp;&esp;“怎么补偿？”
&esp;&esp;他闭上眼睛，拇指在克里斯的颧骨上轻轻摩挲着，一下，一下，像在安抚一只终于稍有放松的动物。
&esp;&esp;“就因为这个？”
&esp;&esp;他抬手拍了拍克里斯的后背。
&esp;&esp;“卡卡。”
&esp;&esp;“我不想睡。”
&esp;&esp;克里斯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忽然笑了一下，很小的笑，只牵动了一边的嘴角，眼睛里还含着泪，但亮了起来。
&esp;&esp;“我什么都不需要，”卡卡说，“除了你在这里。”
&esp;&esp;舌尖沿着唇缝缓慢地描了一遍，卡卡的嘴唇在他舌尖下面微微张开，像终于等到了什么。
&esp;&esp;卡卡定定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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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你补偿我。”克里斯说。
&esp;&esp;卡卡的后脑勺磕在墙面上，闷的一声，他没什么动作，只是把手从克里斯的腰上收回来，捧住他的脸。
&esp;&esp;“你多久没好好睡过觉了？”卡卡问。
&esp;&esp;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克里斯忽然停下来。
&esp;&esp;“……不记得了。”
&esp;&esp;卡卡转过身，站在他面前，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呼吸又交缠在一起。
&esp;&esp;克里斯追了一厘米，停住了。
&esp;&esp;卡卡尝到了咸味。
&esp;&esp;“因为你想我来。”
&esp;&esp;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呼吸交缠，鼻尖碰着鼻尖。
&esp;&esp;克里斯被他牵着往前走，脚步仍显浮软，有些踉跄，他低头失神地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卡卡的拇指搭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干燥的——好像永远不可能实现的绮梦。
&esp;&esp;克里斯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esp;&esp;不知道是克里斯的眼泪还是自己的。
&esp;&esp;卡卡沉默了一秒。
&esp;&esp;他的嘴唇还微微张着，眼睛半阖，睫毛湿透了，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esp;&esp;介于哭笑两者之间的、像叹息又像呜咽的声音。
&esp;&esp;克里斯摇头。
&esp;&esp;“休息一下吧。”
&esp;&esp;他没有说完。
&esp;&esp;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几乎是试探性的，轻轻地碰了一下卡卡的上唇，退开一点，又碰了一下下唇。
&esp;&esp;那个声音从两个人的嘴唇之间漏出来，在玄关的安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esp;&esp;“我来晚了。”
&esp;&esp;卡卡的拇指在他颧骨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手，牵起他的手。克里斯的指尖冰凉，掌心却是热的，指节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和戒圈有点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弄的，已经结痂了。
&esp;&esp;“上楼。”卡卡说。
&esp;&esp;卡卡没有动，由着他来。克里斯的手从他后颈滑到耳侧，拇指擦过颧骨，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esp;&esp;“你刚才……”
&esp;&esp;克里斯的眼眶又红了。
&esp;&esp;“你想我来，所以我来，”卡卡说，“你需要我，所以我在。你不需要给我一个理由，也不需要给自己一个理由。你不需要证明你值得，不需要用任何东西来交换。”
&esp;&esp;“你——”
&esp;&esp;克里斯没有回答。
&esp;&esp;是疲惫吗。
&esp;&esp;克里斯没有回答，只是又吻了上来。
&esp;&esp;“不够吗？”
&esp;&esp;克里斯的目光从他的嘴唇上移开，落在他眼睛上，“你为什么要来？”
&esp;&esp;克里斯在他嘴唇上发出一个很轻的声音。
&esp;&esp;他像是不再急着确认、急着占有、急着把所有情绪塞进一个吻里。
&esp;&esp;“我刚才怎么了？”卡卡问。
&esp;&esp;他偏开头，结束了这个吻。
&esp;&esp;“嗯。”
&esp;&esp;他的表情很复杂，满足，贪婪，恐惧，感激，担心，还有一种卡卡看不太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