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2)
&esp;&esp;玄关的灯没开，只有客厅里透过来的一点光。
&esp;&esp;“可是我觉得该庆祝一下。”克里斯的手臂重新攀上了卡卡的肩膀。
&esp;&esp;空气像被抽走了。
&esp;&esp;“进去说。”卡卡说。
&esp;&esp;两人踩在地垫边缘，露出底下的一小截地板。
&esp;&esp;“我买了周末的机票，”卡卡说，“本来想那时候再来的。”
&esp;&esp;微小的位移犹如石子投进水面，从鼻尖泛起涟漪，向四面八方扩开，震得卡卡心湖有些荡漾。
&esp;&esp;克里斯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肩膀一抽一抽的，但没有发出声音。
&esp;&esp;克里斯没说话。
&esp;&esp;克里斯的手臂环过他的腰，收得很紧。额头抵在他后颈上，呼吸打在他的脊椎上，一下一下的，比刚才平稳了一些，但还是不太规律。
&esp;&esp;“惊喜？”克里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和淡淡的抱怨，装作怪他，“凌晨四点敲我门把我叫醒。”
&esp;&esp;卡卡抬手，拇指按在克里斯的眉心，慢慢向两侧推开，把他皱着的眉头抚平。
&esp;&esp;克里斯没有动。
&esp;&esp;“……不凉。”
&esp;&esp;“你怎么不告诉我。”克里斯的声音闷在他后背上。
&esp;&esp;卡卡把旅行袋靠墙放着，弯腰脱鞋。鞋带系的有点紧，他扯了两下才松开，刚把鞋放到一边，直起身，就被从后面抱住了。
&esp;&esp;“但是我等不了了，”卡卡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睡着之后我在客厅坐了一会儿，然后我就出门了。”
&esp;&esp;鼻尖碰到的那一瞬间, 两个人都停住了。
&esp;&esp;“对，我来了，不是幻觉，不会消失。你先去睡觉，明天再说。”
&esp;&esp;玄关那么小一块地方，两个人站在地垫上，脚趾几乎贴在一起，客厅映过来的光柔和地笼罩在他们身上，背后的墙上投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esp;&esp;卡卡垂着眼, 睫毛在脸颊上投出一小片阴影，没有退后, 也没有往前。
&esp;&esp;灯光从客厅漫过来，只照亮了克里斯半边脸，另半边隐在暗处，但卡卡还是看见了他的表情。
&esp;&esp;“……等一下。”克里斯的声音含混的，带着鼻音，“再等一下。”
&esp;&esp;克里斯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esp;&esp;卡卡低头看了一眼。克里斯的脚趾踩在门槛石上，蜷缩着，脚背上有青色的血管。
&esp;&esp;卡卡感觉到脖子上一阵湿热。不是呼吸，是眼泪。
&esp;&esp;他垂下头，看着自己光着的脚，和克里斯光着的脚，并排站在玄关的地垫上。
&esp;&esp;第114章
&esp;&esp;克里斯先动了。
&esp;&esp;“地上凉。”
&esp;&esp;“来了。”
&esp;&esp;是那种把情绪往回咽的表情。嘴角的弧度还在，眼睛里却全是水光，鼻翼翕动着，像溺水的人刚被捞上来。
&esp;&esp;卡卡把手覆在克里斯环在他腰前的手背上，拇指摩挲过他的指节，骨节分明，指尖有点凉。
&esp;&esp;“进去吧。”卡卡揉了揉他的头发。
&esp;&esp;谁都没有动。
&esp;&esp;“想给你一个惊喜。”
&esp;&esp;克里斯的手指还搭在卡卡的肩上，指腹隔着衣料压下去，能感觉到布料下面的体温正在一点一点升高。
&esp;&esp;克里斯笑了一声，松开手臂，卡卡转过身，两个人面对面站在玄关。
&esp;&esp;卡卡没有动。
&esp;&esp;卡卡看见了。
&esp;&esp;“去睡觉。”卡卡说。
&esp;&esp;“你刚来。”
&esp;&esp;卡卡抬手，掌心贴上克里斯的后脑勺，手指插进那些乱糟糟的头发里。发丝从他的指缝间穿过，硬的，干的，发尾有些分叉。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sp;&esp;“你没穿鞋。”卡卡说。
&esp;&esp;他什么都没说，弯腰拎起旅行袋，跨进门。
&esp;&esp;卡卡没有再催。他就那么站着，一手按着克里斯的后脑勺，一手搭在他的后背上。夜风从花园里吹过来，带着草叶和泥土的气味，凉飕飕的。克里斯只穿了一件t恤，后背的布料被风吹得贴在皮肤上，能摸到脊椎的轮廓。
&esp;&esp;他的拇指从克里斯的眉心滑下来, 沿着鼻梁一路往下, 指腹经过鼻尖的时候，碰到了克里斯的嘴唇。
&esp;&esp;“克里斯。”
&esp;&esp;两人的鼻尖轻轻碰到一起了。
&esp;&esp;“怎么庆祝呢？”卡卡的声音有点沙哑起来。
&esp;&esp;“你真的来了。”
&esp;&esp;“你来了。”克里斯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esp;&esp;克里斯终于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他的眼睛红着，睫毛上还挂着水光，鼻头也红了。他抬手用袖子蹭了一下脸，动作很快，像不想被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