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1/2)

    &esp;&esp;克里斯靠在沙发背上，肩膀慢慢放松下来，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坐着，什么都不做，只是和卡卡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esp;&esp;只是今夜本不该如此平静。

    &esp;&esp;“卡卡。”他叫了一声。

    &esp;&esp;“嗯？”

    &esp;&esp;“如果有一天，”克里斯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你发现，有些事情其实不必一个人承担……你会怎么做？”

    &esp;&esp;卡卡没有立刻回答。

    &esp;&esp;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腹轻轻摩挲着杯沿，过了几秒，他才抬起头，看向克里斯。

    &esp;&esp;“我会想，”他说，“对方是不是也愿意。”

    &esp;&esp;克里斯的心口猛地一震。

    &esp;&esp;“如果对方愿意呢？”

    &esp;&esp;卡卡看着他，眼神深了些，“那就一起。”

    &esp;&esp;空气在那一刻安静下来。

    &esp;&esp;他们对视着，谁都没有再说话。所有没说出口的东西都悬浮在空气里，近得几乎触手可及，却又被某种默契死死按住。

    &esp;&esp;克里斯忽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esp;&esp;他移开视线，站起身，“我……有点渴了。”

    &esp;&esp;卡卡也跟着站起来，“我去给你倒水。”

    &esp;&esp;他们把宽阔的空间走得如此狭窄，几乎错身而过。卡卡的手臂从他身侧掠过，带起一阵极轻的风。克里斯的身体本能地绷紧，心脏疯狂地跳动着，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乞求。

    &esp;&esp;别碰。别越界。别让这一切变得不可收拾。

    &esp;&esp;卡卡把水递过来，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

    &esp;&esp;克里斯猛地抬头。

    &esp;&esp;卡卡也看着他。

    &esp;&esp;“水有点热。”他说。

    &esp;&esp;“没事。”克里斯低声回应。

    &esp;&esp;他们重新坐回客厅。

    &esp;&esp;时间已经很晚了。

    &esp;&esp;克里斯知道自己该走了。他再待下去，只会更难控制。他站起身，拿起外套。“我该回去了。”

    &esp;&esp;卡卡没有挽留，只是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到门口。

    &esp;&esp;门打开，夜风灌进来。

    &esp;&esp;克里斯站在门外，忽然停住了。他没有回头，却能感觉到卡卡就站在他身后，距离很近。

    &esp;&esp;“卡卡。”他说，声音有些低，“不管发生什么……”

    &esp;&esp;他停住了。

    &esp;&esp;卡卡也没有催促。

    &esp;&esp;几秒钟后，克里斯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勉强笑了一下，“晚安。”

    &esp;&esp;卡卡看着他，眼神很安静，“晚安，克里斯。”

    &esp;&esp;克里斯刚想离去，却感觉手腕被拉住了，他下意识地转身，却跌进卡卡那双氤氲的眼睛。

    &esp;&esp;为什么在你身边水汽总是连了天。

    &esp;&esp;第98章

    &esp;&esp;卡卡站在门内, 灯光从他肩后落下来，把他的轮廓描得很清楚，那双眼睛确实像是写着悲伤, 明明没有哭，却总让人觉得下一秒会漫出来。

    &esp;&esp;克里斯喉结滚动了一下, 嘴角还保持着刚才那点勉强的笑意没来得及撤掉：“……怎么了？”

    &esp;&esp;卡卡没立刻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腕，拇指在他脉搏处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esp;&esp;克里斯的脉搏跳得太快，几乎要从皮肤下撞出来。

    &esp;&esp;卡卡的眉心微微一蹙，终于开口：“你刚才——”

    &esp;&esp;他话只起了个头，就停住了。

    &esp;&esp;卡卡像是意识到自己差点越过界限，呼吸轻轻收了一下, 随后松开手, 掌心从克里斯腕骨上滑开。

    &esp;&esp;“外面冷，”他改了句更安全的话, “进来坐一会儿再走。”

    &esp;&esp;克里斯张了张嘴, 本来想说“不用了”，话到喉咙又硬生生拐了个弯：“……就五分钟。”

    &esp;&esp;卡卡点头, 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说。他没有笑得很明显, 只是侧身让开路, “嗯，五分钟。”

    &esp;&esp;门合上。

    &esp;&esp;客厅的温度比门外高一点, 灯光依旧柔软。卡卡没有回到沙发那边, 而是径直走向厨房, 动作熟练地拿出杯子，倒水。

    &esp;&esp;“你喝一点, ”他说，“刚才你手很凉。”

    &esp;&esp;克里斯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手。确实，指尖泛着一点不自然的冷白，像是血液被什么慢慢抽走。

    &esp;&esp;“我没事。”他嘴硬。

    &esp;&esp;卡卡没接他这句话，只把杯子推到他面前。

    &esp;&esp;克里斯端起杯子，热气扑到鼻尖，他才发现自己刚才呼吸得太浅，胸口像被什么压着。他喝了一口水，喉咙被温热润开一点，心口那阵发紧也稍稍缓下来。

    &esp;&esp;卡卡站在岛台另一侧，双手撑着台面，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克里斯脸上，“你今晚为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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