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esp;&esp;“早就知道是这样，果然就算重生了也没人会改变自己。”恶魔的身影隐在霓虹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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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真是最残忍的诅咒。
&esp;&esp;电梯下行时，克里斯的心脏在空荡的厢体内狂跳。
&esp;&esp;上帝保佑？
&esp;&esp;否则，他迟早会在这无声的折磨中崩溃。
&esp;&esp;恶魔的低语、卡卡那双带着担忧的眼眸，还有自己颈椎处隐隐的灼热感，交织在一起, 几乎要将他逼疯。
&esp;&esp;酒吧里人很少，只有零星几个晚归的客人。
&esp;&esp;“好吧。”他低声道，“那你好好休息。如果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我就在楼下。”
&esp;&esp;他想要说出来。
&esp;&esp;夜凉如水，卡卡站在那里，穿着来时那件米白色的针织衫，眉头微蹙，眼神里是显而易见的担忧，还有一丝……松了口气？
&esp;&esp;房间里重新只剩下克里斯一个人，以及那令人窒息的寂静和雨声。
&esp;&esp;滴滴答答的时间在雨声中缓慢爬行。
&esp;&esp;颈椎处的灼热感依然清晰，心脏的空洞感有增无减。他抬手覆上自己的嘴唇，那里干燥而冰冷。
&esp;&esp;他复现着无数种开场白，从直接的“我需要你的吻才能活”到更迂回的“我身上发生了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情, 与你有关”, 但每一种都在设想卡卡可能出现的反应——震惊、厌恶、怜悯，或是更糟的, 将他视为需要拯救的、迷失的灵魂。
&esp;&esp;克里斯转身, 几乎是逃也似的，走进了那片昏暗的光线中。
&esp;&esp;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很轻。在拉开门的那一刻，他停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愿上帝保佑你，克里斯。”
&esp;&esp;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试图用酒精淹没空虚感和对某个特定气息的渴望。
&esp;&esp;克里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esp;&esp;克里斯的自尊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esp;&esp;琥珀色的液体流淌过喉咙，所经之处升腾起一股鲜活的刺痛感，仿佛刺痛着克里斯快要麻痹的神经。
&esp;&esp;他必须向卡卡说出来。
&esp;&esp;第34章
&esp;&esp;克里斯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他。酒精剥离了部分伪装，让那份深藏的、赤裸的渴望更容易从眼底流露出来。
&esp;&esp;他需要说出来。
&esp;&esp;然后，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他的身影，也隔绝了那缕让克里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气息。
&esp;&esp;他猛地按下自己房间楼层的按钮, 想要抹除这荒唐的一切，电梯门却“叮”一声打开, 面对的不是客房楼层安静的走廊, 而是酒店二十四小时营业酒吧的入口。
&esp;&esp;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站起身。
&esp;&esp;上辈子的记忆好像瞬间苏醒了, 看着一片迷乱的声色犬马, 他感到莫名的安全感。
&esp;&esp;他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沙发里，仰着头，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
&esp;&esp;“克里斯？”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迷离的夜，“我听到你出门……不放心，跟下来看看。”
&esp;&esp;克里斯在空荡的套房内来回踱步, 像一头牢笼里的困兽。
&esp;&esp;卡卡沉默地看了他几秒，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黑色眼眸里，此刻充满了克里斯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担忧，有关切，或许还有一丝被拒绝的黯然。
&esp;&esp;他不知道喝了多少，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带着一身与酒吧格格不入的香根草气息，出现在他模糊的视线里。
&esp;&esp;念头一旦升起, 就如同野火般蔓延。
&esp;&esp;他需要这东西来麻痹过于清醒的神经，来浇灭喉咙里那股想要呼喊卡卡名字的强烈冲动。
&esp;&esp;如果上帝真的存在，那么祂给予的“保佑”，就是让他这条偷来的生命，悬系于一个永远无法得到的吻上。
&esp;&esp;克里斯再也无法压制，看了一眼床头柜上显示着凌晨两点的电子钟，理智告诉他此刻绝非合适的时机，但胸腔里那股几乎要爆炸的倾诉欲和对卡卡气息的本能渴望，驱使他猛地抓起了房卡，冲出了房门。
&esp;&esp;柔和的爵士乐和威士忌的醇香飘散出来, 像是一种无声的诱惑。克里斯脚步一顿，那鼓足的勇气在即将面对卡卡的瞬间, 忽然泄了气。
&esp;&esp;视野开始变得模糊，周围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水幕，唯有后颈那处的感知却异常清晰，像是一个精准的导航仪，固执地指向他渴望的源头。
&esp;&esp;他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烈性的威士忌，不加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