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4)(2/2)

    &esp;&esp;于江海的声音压得很平，“老头子现在躺在手术台上，你们有力气哭，有力气打人，不如留着等医生出来。”

    &esp;&esp;“因为你们知道，他不会站在那里任你们打，因为你们知道，你们打了他，他会反抗！打了我，我不会反抗。”

    &esp;&esp;于母捂住脸，终于没再说话，于清雅低头擦眼泪，于江海转身去了走廊尽头。

    &esp;&esp;于清雅立刻闭了嘴，于母坐在椅子上，肩膀一抖一抖。于江海走过来，没有先看于母，而是看向于清雅脸上的巴掌印，他顿了下低声问，“疼不疼？”

    &esp;&esp;“在你们这里，我是什么？”于清雅脸上带着几分讥诮，“我就是你和爸的出气筒。”

    &esp;&esp;“我在嫂子那里，她给我夹菜，给我找棉袄，让我烤火，让我睡觉。”

    &esp;&esp;于母怔住，“首都？”

    &esp;&esp;天快亮的时候，手术室的灯还亮着，于母一夜没合眼，坐在椅子上，手里的帕子都被揉湿了。

    &esp;&esp;大年初一早上七点四十，医院门口陆续停下三辆车。

    &esp;&esp;于母的手停在半空，最后一点点垂了下去，走廊尽头，值班护士踌躇来踌躇去，就是不敢上前。

    &esp;&esp;“她没有让我劝我哥。”

    &esp;&esp;“欺软怕硬的懦夫！！！”

    &esp;&esp;而这一点，她是做不到的。

    &esp;&esp;“没有让我去哄谁。”

    &esp;&esp;于清雅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她忽然明白，为什么父亲那样恨林美言，又那样舍不得这个儿子。

    &esp;&esp;带着几分教训的语气。

    &esp;&esp;那边有电话，他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打出去，电话线在他手里绕了几圈，他手背上青筋凸起来，语速越来越快，越来越冷静，像是一个命令一个命令从这里飞出去一样。

    &esp;&esp;“飞机落地后，江海地产的车在机场等。”

    &esp;&esp;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几分质问。于母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啪的一声，在走廊里响得清清楚楚。

    &esp;&esp;“往死里打！”

    &esp;&esp;“告诉他们只要能来，所有费用都翻三倍以上。”

    &esp;&esp;于江海从凌晨到早上，一直在医院里走，他去了一趟院长办公室，又去了明主任那边，还让沈秘书把几份文件送来。

    &esp;&esp;“设备需要什么，列单子。”

    &esp;&esp;于清雅不躲不避，“我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回家吗？”

    &esp;&esp;“脑外科，心内科，麻醉科，能叫的人都叫。”他说完，看向于母，“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esp;&esp;“你们爱我吗？不是的，你们只是觉得我好欺负！”

    &esp;&esp;“你们不敢。”

    &esp;&esp;“不是明天，是现在。”

    &esp;&esp;“最好把我打死，权当我还了你们这一条贱命！”

    &esp;&esp;因为于江海只要站在那里，就像一根柱子，塌下来的东西都被他顶住了。

    &esp;&esp;带着几分后悔，她不可置信地抬手看着自己的手，显然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扇女儿的耳光。

    &esp;&esp;“你们只敢扇我。”

    &esp;&esp;于清雅嘴一瘪，眼泪又下来了，“疼。”于江海从口袋里拿出手帕，递给她，“去洗脸。”

    &esp;&esp;于清雅慢慢转过脸来，她脸上多了一个红印，眼泪还在往下掉，可她却把脸一点点往于母面前凑了凑，眼神决绝，“打！”

    &esp;&esp;于江海从主任办公室谈完后续事情出来，他正好听见最后一句，他脸色瞬间冷下来，“够了。”

    &esp;&esp;于清雅的脸被打偏了，她捂着脸，很久没动，于母自己也愣住了，她喃喃地喊，“清雅……”

    &esp;&esp;于江海没有看她，“明主任能先开颅，但是人民医院这边的医生把握不够，我已经让沈秘书去联系首都医院的大夫。”

    &esp;&esp;“你们就是懦夫！！！！”

    &esp;&esp;“你们敢打我哥吗？”

    &esp;&esp;永远做不到。

    &esp;&esp;于母牙齿在打颤，哆哆嗦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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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也不是内讧，更不是你打她的时候。”

    &esp;&esp;“她把我当个人。”

    &esp;&esp;“人要最快到江城，飞机，嗯，有飞机，想办法包机，费用我来出。”

    &esp;&esp;于母抬头，眼睛里终于有了点光，“江海？”

    &esp;&esp;于母的手抬不起来，她在发抖，一直在抖，一边抖一边盯着于清雅，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乖巧听话的女儿一样。

    &esp;&esp;于母嘴唇抖了下，看着女儿红肿的脸，她也有些后悔。

    &esp;&esp;于清雅靠在墙边，脸上的巴掌印还在。她困得眼皮直打架，却不敢睡。

    &esp;&esp;于母听到这话，怒火中烧，她又抬起手，于清雅没有躲，一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你扇啊。”

    &esp;&esp;

    &esp;&esp;于清雅接过手帕，却没走，“哥，爸会死吗？”于江海看向手术室，眼神一点点聚焦，他沉声道，“不会让他死。”

    &esp;&esp;“你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