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海边:探索神秘海域(2/2)
&esp;&esp;深度114米，他与最后几条死鱼擦肩而过。
&esp;&esp;视频重新动了起来。
&esp;&esp;埃弗莉暂停了视频，认认真真将弹幕看完，然后继续播放。
&esp;&esp;阔别已久的字幕再一次出现：
&esp;&esp;赫伯特在这里停顿了会儿，应该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向下。
&esp;&esp;为什么会这样……
&esp;&esp;赫伯特明显怕了。
&esp;&esp;[我发誓，这是我做过最愚蠢的决定……]
&esp;&esp;[是的，经常在海上活动，我认得那东西。]
&esp;&esp;在此之前，他从没下潜到这么深的地方，深潜是非常危险的活动，就好像走钢丝，稍微出现一点意外，人就会一头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esp;&esp;深度116米，手电筒四下扫射，照到的依旧是一片黑暗。
&esp;&esp;那会是什么？
&esp;&esp;赫伯特显然也觉得这些突然出现的海鱼尸体非常奇怪，能带来不小的噱头，于是，他将镜头往前移动，贴到那些鱼泛白的眼睛前，近距离拍摄每一条鱼的姿态。
&esp;&esp;黑暗在灯光的迫近中，层层后退。随着阴影的远去，赫伯特终于看清，在下方等待自己的，是一个巨大的、中央呈漏斗状的不规则斜坡。
&esp;&esp;他这样一搅，海水大幅度波动，所有的死鱼也跟着左右摇晃了起来。
&esp;&esp;从马尔诺那里照射来的手电光变暗，仅凭赫伯特一人的手电光，能照亮的区域进一步缩减。
&esp;&esp;深度还在下降，周围环绕的死鱼越来越密集，有些时候，赫伯特必须伸手将它们往一旁拨开，才能避免这些鱼在下潜时贴到他脸上。
&esp;&esp;漏斗外侧的斜坡并非完美的圆形，而是由两片弧度不一的白色扁形斜坡拼成的，让人联想到鱼尾夹。这鱼尾夹一样的斜坡根本看不到边，高山一样向斜上方延伸至视线尽头的极远极高之处，一左一右，将蚂蚁大小的赫伯特包围在中央。
&esp;&esp;无论大鱼小鱼，无论生活在浅海还是深海，无论长得美还是丑，所有鱼尸唯独有一点是相同的——它们全部保持着头上尾下的姿势，鱼嘴张开，竖直悬浮在海水里，看上去仿佛正在被无数根看不见的钓线朝上钓起，又好像在集体从海底逃离……
&esp;&esp;深度来到水下110米，赫伯特随身携带的气瓶消耗量已经来到三分之一。根据潜水的三份法则，他应该上浮了。
&esp;&esp;在这样深不见底的海里，在鱼群的尸体突然消失后，悬在水下一百多米处的东西，它会是什么？
&esp;&esp;在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赫伯特犹豫片刻，还是毅然决然一头朝下扎了进去。
&esp;&esp;……
&esp;&esp;当手电灯光划过的时候，一条条白色的影子在海水里水草一样摇曳，明明暗暗的阴影向外扩散，最后被灯光所无法涉及的幽黑所吞没，乍一看，就好像在那些死鱼的影子里潜伏着一条条漆黑的、肉眼难以捕捉的存在。
&esp;&esp;终于，他没能忍住，摆动双腿，又往下游了一小段距离。
&esp;&esp;或许是被眼前的画面所骇住，又或许是沉迷拍摄，忘记了外物，不知不觉间，他和同伴马尔诺的距离逐渐拉开。
&esp;&esp;深度115米，他游进了一片没有鱼的真空地带。
&esp;&esp;经过追赶，后方的马尔诺也游到了赫伯特身边。他朝赫伯特比了个手势，示意赫伯特一起上去，镜头拍到赫伯特摆了摆手，然后做了个朝下指的动作。
&esp;&esp;难以形容的寒意将他紧紧包裹，规律的呼吸一时间变得无比急促。
&esp;&esp;这表现为他往下游动的速度越来越慢，若非必要，赫伯特也不敢再胡乱拨动那些死鱼。
&esp;&esp;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赫伯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吐出的气泡越来越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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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是死去的须鲸张开的口腔……]
&esp;&esp;手电灯光向左划过，无意中照到了插在斜坡上的几根“棍子”上。那些棍子每一根都有一人多高，金属的表面装饰着半人半章鱼的古怪图腾，爬满浓重的锈蚀痕迹，锋利带倒刺的顶端深深捅刺在斜坡上，让人联想到古战场上歪倒的战旗。
&esp;&esp;他确实没看错，朝下游出两米后，灯光所及之处，肉眼可见，拥挤的海鱼尸群正逐渐变得稀薄，继续向下，灯光甚至照进了一片黑暗里，再也看不到海鱼的影子。
&esp;&esp;随着字幕的推进，赫伯特先马尔诺一步，带着拍摄装备一点点往下。
&esp;&esp;它们正将他整个人围在中央，伺机而动，虎视眈眈，只等一个机会，就要将他撕成碎片，分食殆尽。
&esp;&esp;偏偏在这时，向下的灯光隐隐照出了正下方某个东西的轮廓。
&esp;&esp;赫伯特的游动忽然停止。
&esp;&esp;弹幕里有熟识海鱼的人，已经开始给其他观众科普，这个是浅海鱼，那个是深海鱼，这个鱼没见过，好像是变异了，那个鱼倒是常见，但怎么长这么大……
&esp;&esp;[马尔诺叫我上浮，但我拒绝了他，因为我发现，就在我们下方不远处，海鱼的密度古怪地下降了……我觉得那下面可能有什么特别的东西等待被发现，而我要做的，只是往下一点，再往下一点]
&esp;&esp;[那是捕鲸人使用的捕鲸叉……于是，无知的我终于意识到，这个将我包围了的、看不到尽头的高大斜坡究竟是什么。]
&esp;&esp;赫伯特一边拍摄，一边继续朝下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