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擢升(2/3)
几日前她叫儿子顾澹回了行宫，旁敲侧击问起那三色牡丹的事情，说是她正巧也喜欢那三色牡丹，儿子可否将那三色牡丹让给她这当母亲的？
大长公主有些诧异的看了裴道成一眼，感觉这个侄子心情似乎不错，瞧着有哪里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华容的性子还是闷了些。”
在他看来，皇上这是抬举孟家，好叫沈姑娘有一日入宫也能有个倚靠呢。
大长公主压下这些心思，收回了打量的视线，带着几分深意道：“皇帝今日怎么得空过来了？本宫还以为要过些日子才能见着皇帝呢？”
话音落下，殿内一阵寂静。
大长公主瞧着裴道成的脸色，后知后觉想起了当年昭懿太后被先帝强行传召进宫承宠，也是被娘家从族谱除名。
她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沈氏那性子也和本宫投缘，又是个妥帖细心的，有她在身边陪着，也能给本宫解解闷。”
樊嬷嬷见着自家主子的脸色，忍不住问道：“您既然心里狐疑，何不问一问皇上呢？皇上一向敬重您这个姑母，若身边当真添了新人伺候，也未必会瞒着您？”
“正好华容也过来住几日，她自小没几个交好的，沈云稚和孟茹性子都极好，一个温婉一个稳重却不失活泼，多和华容相处相处也好。”
“虽说沈氏貌美，本宫之前也动了几分心思想叫她嫁给你表弟，可最后想着到底有些不妥，便歇了这心思。哪里能想到那点子流言蜚语竟是差点儿害了沈氏。”
如此一来，既有皇上恩宠，又有大长公主庇护，身后还有个孟家，沈姑娘若是进宫得宠，生下一儿半女，这地位只怕要压过太后侄女淑妃。比起无子无宠的娴贵妃，还有教导先皇后嫡子的继后虞氏，实在也不差什么了。
裴道成接过，展开信垂眸细细看过，上头所写是沈云稚今日去了孟家种种情形，见着沈云稚陪着鲁老夫人用了午膳才告辞出来，这会儿乘坐马车回宅子那边了。
太后听她这样说，语气淡淡的道：“有大长公主庇护，沈氏出不了什么事情，咱们蒋家就不必掺和进去了。依着大长公主的性子，说不得还要传召她进行宫呢。”
裴道成眼见着姑母这般动怒，竟还提起了当年驸马坠马而死的事情，眼底微微闪过一抹异样，亲手添了盏茶递到姑母手中。
裴道成点了点头：“全凭姑母心意便好。”
大长公主胸膛起伏，脸色甚是难看：“若一个个都像窦老夫人那样当长辈，当年驸马出事，我的澹哥儿会落得什么下场？难道也和今日的沈氏一样叫人指指点点奚落嘲讽？”
儿子一向懂规矩，哪怕和裴道成这个表哥亲厚，也万不会不懂事到行此僭越之事。
“大长公主如此待沈氏，太后要不要再传沈氏来行宫一趟，全当是给沈氏一个体面吧。”
“他们仗势欺人损了皇家体面，你不痛快也在情理之中，本宫也没料到虞氏和虞婉宜会将沈云稚牵扯进来。”
嘴上这样说着，她却亲手倒了盏茶递给了在她身边椅子上坐下的裴道成。
大长公主看着侄子离开的背影，一时若有所思。
大长公主深深看了裴道成一眼，轻轻叹了口气：“你这话就重了，虞家这两年是心急了些，才想着叫那虞婉宜嫁给你表弟，好拉拢本宫这个大长公主。”
提起这个，大长公主也想起了沈云稚被沈家从族谱除名的事情，不由得脸色沉了几分，带着几分恼怒道：“那沈家也真是混账，本就是他们这些当长辈的对不住沈氏，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不宽慰沈氏，反倒将沈氏从族谱除名了。本宫就说，那窦老夫人瞧面相就不是个慈爱的，竟能对沈氏这么个可怜的孙女儿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儿子是什么性子，别说自小喜爱芍药对花中之王牡丹并不青睐了。哪怕喜好变了，也不会在行宫瞧上一株三色牡丹，就直接吩咐内监将那牡丹移出来带走了。
很快，就有小太监上前，双手呈递一封信上来。
“你前脚赏赐了二皇子，后脚又将虞氏身边的孙嬷嬷罚入浣衣局，这叫大皇子如何不惶恐。”
这才出声宽慰道：“姑母莫要动气，姑母既怜悯沈氏，不如传召沈氏，将人接进行宫住些时日吧。说到底，也是虞氏失了中宫之德，才牵连了沈氏。”
如此想着，她便将话题转移开来，说起了最近行宫里发生的事情。
淑妃蹙了蹙眉：“皇上叫华容陪着大长公主小住，兴许能遇着那沈氏。倒不是臣妾瞧不上沈氏，而是沈氏得罪了虞家和大皇子，华容若和沈氏亲近，大皇子只怕更不喜华容这个妹妹了。”
“皇帝行事也要顾及些大皇子的脸面，你责罚虞氏身边的嬷嬷并无不妥，可也太急了些。”
“皇帝想叫华容和大长公主亲近，你莫要多此一举得罪了人。她这个姑母可比哀家在皇帝心里有地位，往后华容的婚事还要她这个长辈帮忙和皇上开口呢。”
大长公主却是摇了摇头：“他若想说早就说了，他们表兄弟一块儿瞒着本宫，说不定，皇帝拿澹儿的身份和那位相处呢，这样荒唐的事情他又哪里好意思告诉本宫这个姑母？”
裴道成吩咐完这事儿，就去了大长公主所住的宁安殿。
当时儿子面色一怔，当时她就觉着自己的猜测大抵是对的。
这愈发印证了她的猜测，只是皇帝的私事哪怕她这长辈也不好过问。
蔺公公心下一紧，孟孝和这从六品修撰一下擢升至正六品侍讲，实在是天大的恩典。
这些日子他是不是根本就不在行宫？
片刻之后，裴道成道：“孟家乃是清流，长辈们慈爱，是有几分可取之处的。”
裴道成听着她这语气，接过她递过来的茶盏轻抿了一口，垂眸看着碧绿的茶汤，轻笑一声道：“姑母若是觉着闷，这几日叫华容过来陪姑母住些时日。”
“朕记着孟孝和在翰林院修撰这个位置上也有好些年了。朕前些日子看他修撰的经史典籍甚是不错，擢升为御前侍讲吧。”
大长公主见他终于露面了，面上不显，却是不着痕迹打量着裴道成这个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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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就不问了，左右若真上心了，依着皇帝的性子，总会给个名分进了后宫的。到时候，本宫自然就见着了。”
太后却是摇了摇头：“顺其自然吧，大皇子如今哪里有这心思挑剔这些。大长公主若是给沈氏体面，你可别叫人误会，觉着华容看不起沈氏，那样大长公主嘴上不说，心里头也会有想法的。”
于是也不奇怪皇帝会说出这番话来。
裴道成没在宁安殿待多久就起身告辞了。
如今想来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裴道成这个皇帝借着儿子的身份做了此事。
裴道成听出她这话意思，却只是淡淡道：“朕若不苛责些，他这嫡长子怕要被虞家教的移了性子，巴不得朕立时就死了将这龙椅让给他坐呢。”
大长公主忧心的是，裴道成单单借着儿子的身份移走了那株三色牡丹，还是拿儿子这个安宣郡王的身份做了更多的事情。
淑妃听太后这样说，也觉着自己想简单了，忙应了声是。
皇上这心可是偏的没边儿了！
宫女嬷嬷连大气都不敢出，觉着自己听了不该听的话，脸色都有些发白。
“那孩子心眼小，要不沈氏来时，臣妾吩咐人叫华容避开些？”
大长公主说到此处微微蹙了蹙眉：“单单传召沈氏不大妥当，叫她表姐孟茹也一块儿进行宫住段时日吧。”
蔺公公没敢表露出半分异样来，连忙应了声是，着人去孟家别院传旨了。
裴道成带着蔺公公从寿宁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