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o章 我要自己睡(2/2)

    程启琮也跟着喊“表哥”,视线则看向桌卡。

    今天来的是池家兄弟俩。

    大哥正和宾客谈笑风生,程启琮在一旁陪着。

    可没有孩子会有这种情态。

    茶杯放回小桌子上,发出“磕”的一声。

    “这都两点了。赶快回家收拾收拾,咱们一起赴宴。”

    剔透亮红,浮摇浮摇。

    程启璋附耳低声说:“你小时候去表哥家里玩,非要带他家小孩摸电门,被表哥拿戒尺揍得三天下不来床。”

    “我弟弟最近刚回a市,在家待着无聊,我带他出来转转。”

    “程启琮你跑哪去了?不是跟你说了今天下午必须露面吗?”

    池漪在内心哼哼唧唧,将杯中残茶饮尽。

    他放弃得如此果断,仿佛真的是个情感易变的小孩,上一秒还执着追问薄引鹤的感情经历,下一秒就被薄引鹤说服了。

    是足以作为教科书范例的直面型。

    又过了一会儿,池远集团的人也到了。

    程启琮眯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陌生的房间里。

    程家今天来了四个人。

    薄引鹤的这杯茶倒得太慢,茶面高高绷起来。

    他的攻击性和个人特质太强了,一看就不是听指挥的类型。

    程启琮有些失落,转身离开酒吧。

    但池漪知道他看见了。

    程启璋走过去打招呼:

    掌舵人程维泱,以及她的大儿子程启璋,小女儿程启瑢……还有夹在中间,完全不在状况的二儿子,程启琮。

    “你昨天连点了五杯杰克玫瑰,醉得打不开手机屏幕,我们就把你搬到了休息室。”

    他没问为什么。

    池漪改为半跪,不碰自己的茶杯,反而伸长了手臂,去取薄引鹤面前那只备受冷落的茶杯。

    服务生适时开口,解释道:

    ……

    薄引鹤绷着一口沉默的气息,没动自己的茶杯,给池漪又添了一杯茶。

    池漪像是下定决心一样,突然话锋一转,宣布道:

    薄叔叔说话不算话。

    程启璋实在无可奈何,趁周围没人,使劲在程启琮背上拍了一下。

    “这是我弟弟,前几年一直在国外学摄影,最近刚回国。”

    “薄叔叔再见,我去酒吧上班啦。”

    晚宴在程氏集团旗下酒店的宴会厅举行。

    “表哥,好久没见你了。”

    电话里,哥哥啧了一声。

    程启琮走下楼,结了帐。

    他站起身不急不忙地游走了。

    “精神点。”

    但以摄影师的角度评判,薄引鹤不太适合当模特。

    “对牛奶来说十五年很长,但对于烈酒来说十五年很短。”

    他居然还有这么手贱的时候?

    “嗯。”

    程启璋笑着说:“池总,咱们得有几年没见了。这位就是……池奕吧?你好。”

    薄引鹤倒茶的手一顿,茶水将将要溢过杯面时,这才兀地停下。

    程启琮的记忆已经完全断片了,完全想不起来这些事。

    再睁眼时,程启琮头痛欲裂。

    被称作池总的年轻人回答:

    灯火通明中,宾客往来的身影映在亮晃晃的玻璃幕墙之上。

    他含糊不清地说:

    程启琮表面点头,心里却忍不住想——要是能在宴会上见到昨天那个主调酒师,他肯定一下子就精神了。

    电话另一端,是程启琮的哥哥。

    一直到晚上,程启琮都魂不守舍。

    走到街拐角时,程启琮的身边恰巧有辆迈巴赫开过去,停在「dionys」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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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答应他了,还说“给我一些时间”,结果现在又要拒绝他。

    程启琮挂断电话。

    “……喂?”

    薄引鹤稍一点头。

    眼型又深又淡,深的是削刻的骨骼轮廓,淡的是其中冷漠深敛的情绪。

    旁边的座位里,恰巧有个男人入座。

    这位表哥周身气度沉稳,面容冷峻。

    他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摸索着接通电话。

    晚上,程氏集团牵线举办了一场新兴市场投资与发展论坛暨慈善晚宴,邀请各界宾客。

    一表人才的程启琮正打哈欠,眼睛都睁不开。

    摄影师拍他的时候,绝对会很有压力。

    池漪抬起手,吮去流到指根手背的茶水,口中艳红一闪而过,如同没度过口欲期的孩子。

    薄引鹤目光定定地落在院子里,像避嫌一样刻意移开脸。

    幸好,他的相机还安全无虞。

    程启琮:“我应该在……酒吧的休息室?”

    盯得久了,有种光怪陆离之感。

    而且,不知为何,程启琮见到薄引鹤时,莫名有种后背一凉的感觉。

    “嗯。”

    一个服务生原本在半躺着休息,听见声音后便抬起头,看向程启琮。

    “表哥好。”

    桌卡上的姓名为“薄引鹤”。

    池漪吻过薄引鹤的杯口,饮尽这杯茶,置杯如钓者置钩。

    “谢谢。”

    他的视线四寻找,果然没见那位主调酒师的身影。

    两人之间再度陷入沉默。

    “我要搬回我的卧室住。两个人住一起,是有点太挤了。”

    程启琮:“……”

    “二少真是一表人才。”

    程启琮其实不太记得这个表哥了,但跟着亲哥打招呼,总不会出错。

    像个满溢的气泡,斜一下便濡湿了池漪的指尖,浅水红指甲上也是透亮的一层。

    房间里有两张床。

    程启琮也没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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