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罪责与欲念(2/2)

    薄引鹤暂时睡不着，垂目端详池漪的睡颜。

    “我保证，很快回来。”

    合该这样。

    ……

    池漪小时候再可爱不过。

    ……

    薄引鹤的浴袍只是随意在腰间系了个松散的结，着实经不起池漪这么蹭。

    池漪睡着之后，神态恬静安宁，脸颊在枕头上压出一点点软肉。

    池漪手一滑，洒水壶坠砸在地，发出心虚般哐啷一声。

    “你身上好冷。你用冷水洗澡吗？”

    他的罪责和欲望在一门之隔。

    黑白分明的眼睛总算不哭了，只呆呆追随着薄引鹤看。

    薄引鹤顿了一顿。

    房间里安静下去。

    池漪终于点了点头。

    「而且还是大半夜洗冷水澡。他很热吗？」

    惊得薄引鹤差点心脏停跳。

    突然，池漪迷迷糊糊地说梦话。

    “薄叔叔……你心跳好快。”

    池漪流着泪往外挣，还要往薄引鹤怀里躲。

    他往后一撤，掀起被子，三两下裹紧池漪，哑声哄道：

    他整张脸紧绷着，任由冷水浇灭十几分钟前未止息的欲火。

    池漪抱紧薄引鹤的手臂往回拽，闭上眼睛，小声嘟哝。

    池漪没有睡觉。

    系统也吓一跳。

    他确实是该再冲会热水，可又实在不放心池漪一个人。情急之下，只顾着用冷水压下生理反应。

    薄引鹤没有回答，转而问道：

    薄引鹤将手掌轻托在池漪背后，仿佛能触及细细的血脉心跳，以至于薄引鹤的体温都渐渐从冷水中复苏。

    他把洒水壶放到一边，蹲在原地，捂住自己的脸。

    这一点，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薄引鹤俯身抱起池漪，掂了掂，回到自己的卧室。

    薄引鹤轻声问：“刚才做噩梦了？”

    挺拔秀气的鼻梁小小地硌在薄引鹤胸腹处，湿润的鼻息也洒上去。

    随着池漪没骨头似地往下滑，湿漉漉的呼吸也往下滑。

    尤其是经历了刚才的事后，更是不该。

    薄引鹤突然鬼使神差地想，他们之间本来就有结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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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漪摇摇头，小声说：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薄引鹤安抚好池漪，快步走进浴室，反锁浴室门，将淋浴调成冷水。

    这才重新躺下。

    一大片水泼开，冰冰凉凉溅到他脚趾上。

    系统百思不得其解。

    平匀的心跳错了一拍。

    他不咬自己了。

    薄引鹤就会抱起池漪，把他送回房间，坐在床边讲故事。

    其实，池漪每一次都是假装睡着。

    黑暗里，池漪的气息像清浅的小勾子。

    他的指腹摩梭池漪的眼尾，声音愈发低哑。

    站在花洒冰冷的水流下，薄引鹤凭空生出一股荒谬感与罪恶感。

    池漪蹲在小花园里，给几株绣球周围的地面洒水降温。

    他这么裹着被子，抱膝坐在床上，像个三角形的小粽子。

    他在发呆，没有回答。

    池漪的耳朵慢慢，慢慢，慢慢地红了。

    池漪的睡眠质量很差，只有在薄引鹤怀里，才能有此刻的安心感。

    哭得全是眼泪的脸往薄引鹤怀里躲，像祈求安慰一样。

    「我在搜索引擎里查了一下，结果主系统提示“未成年系统禁止查询”。如果他没干坏事，为什么不让我看？」

    「……什么原因？」

    系统认真分析：

    “我再去拿一床被子。要把空调温度调高一些吗？”

    他单知道沉香味好闻，不知道他霸占薄引鹤房间久了，连床上都是他洗护用品的玫瑰香。

    很快，他重新陷入睡梦。

    薄引鹤攒眉蹙额，用了点力气锢住池漪的手臂，不让他继续闹，以防被他撞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像这样相拥入眠，实在不该发生在长辈和小辈之间。

    薄叔叔三十多岁了，还能有此一劫，全都是拜他所赐。

    池漪捡起壶：「你继续说。」

    池漪嘴里含着薄引鹤的手指，眼泪滴滴答答浸润骨节分明的手背。

    在熟悉的气息中，池漪总算是慢慢放松了牙关。

    “我去冲个澡，马上回来，可以吗？”

    「我觉得，薄引鹤可能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我不是说他坏话哦，是有原因的。」

    有力的臂膀拥住池漪，一下一下，轻拍着池漪的后背。

    薄引鹤凝滞在原处，许久未再动一下。

    早该这样。

    “不要。被子里暖和，你也进来。”

    「宿主，我想不明白。薄引鹤为什么非要半夜洗澡，还要跑去客房洗？」

    他每次留宿在薄引鹤这里，晚上都要由奶妈哄睡。

    过了一会儿，薄引鹤周身萦绕着冰冷的水汽，走出浴室。

    一直守到池漪真正睡着，薄引鹤才会起身离开。

    等奶妈离开，池漪便乖乖抱着自己的小枕头，溜到薄引鹤书房门口敲门，奶声奶气地说要听睡前故事。

    天气入伏，日头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