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o章 if 竹马4(2/3)

    沈眠闻言，眼底的光亮似乎暗了一点。他紧张地攥住江砚承的手，瓮声瓮气地小声问：“哥哥不喜欢吗？”

    这句话，成了压垮沈眠所有侥幸的最后一根稻草。

    甜糯的声音响在耳侧，带着满心的欢喜，直直地撞进江砚承心底。

    王老师看出了他的反常，连忙蹲下/身将他抱进自己怀里，轻声询问道：“怎么了眠眠？怎么突然这么问呀？”

    等被老师牵着入了园后，沈眠放好自己的小书包便主动跑到老师身旁，仰着小脸认真问道：“老师，我可以是女孩子吗？”

    他突然的哭声让江砚承有些束手无策。

    江砚承连忙将人抱进怀里，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放软声音耐心哄道：“不哭不哭，是哥哥刚刚说错话了。”

    他盯着江砚承的眼睛，小眉毛轻轻皱着，似是琢磨了许久：“是不是因为我还没有穿小裙子，所以还不是真正的女孩子呀？”

    王老师微微一愣，看着眼前清秀白净的小男孩，摇着头温柔出声道：“眠眠乖，你是男孩子呀！”

    “等我穿上小裙子，我就可以变成真正的女孩子了。”

    随着一阵放学铃声响起，江砚承背着双肩包顺着人群走出校门，目光习惯性地往马路旁望去，在一众车辆与人群中找寻那个每天等候他的小尾巴。

    沈眠点了点头：“是的，是我要王老师帮我这么扎的。”

    沈眠把钱举到江砚承面前给他看：“哥哥，我有钱！你陪我去买小裙子好不好？”

    江砚承垂眸望着怀里笑得一脸天真浪漫的小孩，眼底漾开几分无奈的笑意。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头顶的两个小啾啾，忍不住疑惑地问了句：“眠眠怎么弄成这样了？”

    沈眠的脸本就是偏秀美型，此刻扎着两个小揪揪，竟然也毫无违和感。

    周末过完，两个小孩又要去学校上课了。

    江砚承也笑着和他挥了挥手；“眠眠再见！”

    前一秒还满眼欢喜憧憬的小孩立马瘪起了嘴，连眼眶也红起来了。

    清晨，江砚承照例送沈眠去了幼儿园。

    他攥着王老师的衣袖轻轻摇晃，软声软气地反复央求着，语气十分认真。

    明明刚刚都还好好的，沈眠还会笑着和他打招呼，扑到他怀里来撒娇。怎么忽然之间就哭起来了？而且还哭得那么伤心。

    沈眠也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江砚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迈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

    “哥哥再见！”沈眠冲哥哥扬起小手。

    “哥哥！”

    不远处的黑色法拉利车旁，一抹熟悉的身影正乖乖站在那里。

    沈眠在江砚承面前向来不会收住自己的情绪，从来都是想哭就哭。他吸了吸鼻子，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地从眼眶里溢出，顺着白净的脸颊滚落。原本只是默默掉泪，可越想越委屈，没一会儿就小声呜咽起来。

    明明是个文静的小男孩，这般打扮下来却半点都不违和，仿佛忽然变身成了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乖巧可爱又惹人注目。

    司机有些哭笑不得，但瞧着扎了两个小揪揪的小少爷也是粉妆玉琢的可爱，便没再说什么了，只弯下腰把沈眠抱上了车。

    傍晚放学，司机叔叔准时来幼儿园接人，看见扎着两个小揪揪的沈眠时，当场便愣在了原地。

    江砚承看着他一脸天真欢喜的模样，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眠眠，你就算穿上小裙子，也不能变成女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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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反常现象自然都落在了江砚承眼里，江砚承关切地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沈眠只摇了摇头，抿着唇说没事。

    难不成是因为这个？沈眠想要穿小裙子，但因为自己没有支持他，所以才被自己的话伤到了情绪，继而大哭的。

    一整个周末，沈眠都闷闷不乐的。像只懒倦的猫儿一样，做什么都仿佛没劲。

    他不想让江砚承知道自己那个荒唐的小心思，害怕哥哥听到自己说希望哥哥以后不要有媳妇儿后觉得他很坏，便只能把所有难过悄悄藏在心底。

    江砚承从来没见过沈眠哭得这么难过，沈眠平日里都很乖巧懂事，极少有哭闹的时候，哪怕是摔跤了也不会哭成这个样子。此刻却哭得小肩膀一颤一颤的，看起来可怜委屈极了。

    “眠眠要是想穿小裙子，哥哥现在就陪你去买好吗？我们眠眠想买多少都可以，别哭了好不好？”

    他抬起一双包着泪花的眼眸望向老师，语气里满是认真和祈求：“老师，你能不能把我变成女孩子？”

    小孩生得极好，皮肤白皙，通透干净。五官也精致漂亮，在人群里格外显目。只是往日里乌黑柔软的短发，此刻却被小皮筋扎成了两个小啾啾，一左一右地翘在头顶。

    虽然江砚承说过可以让沈眠自己先回去，但沈眠不愿意，说自己要等哥哥一起回家，见他坚持，江砚承便由着他去了。

    “小少爷，你这是……”

    江砚承读的这所小学是京城最大的一所贵族小学，此刻正是放学的点，学校两旁停满了豪车。柏油路上的车流熙熙攘攘的，汽笛声此起彼伏。

    说完，他立刻从小书包里掏出一小叠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钱，是江砚承和爷爷平日里给他的零花钱。

    可今天的沈眠，却显得格外反常。

    等他变成女孩子了，就可以给哥哥做媳妇儿了。

    王老师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实在心疼，只好点头答应了，找来两个小皮筋，将他额前的碎发拢了拢，一左一右扎了两个软乎乎的小揪揪。

    他这句话一出口，立马便击碎了沈眠所有的期待。

    自从沈眠适应幼儿园生活后，上小学的江砚承因为放学时间更晚，便没有再来接他。平日里都是司机先来幼儿园接走沈眠，再带着他去小学门口等江砚承放学，等接到了他之后再一起回去。

    王老师连忙笑着解释：“是眠眠自己吵着要扎的，还特意叮嘱了不能拆掉，非要这样出来才行。”

    他立刻瘪起小嘴，眼睛一下子便红了起来。他揉了揉酸涩泛红的鼻尖，发颤的声音里满是难过：“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是女孩子啊？”

    可今天这一眼望过去后，他的脚步骤然顿住，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跑到洗手间的镜子前看了又看，总算是满意地笑了。

    沈眠虽然年纪不大，但却是班里最懂事乖巧的孩子。而且脑子也很聪明，一直有着清晰的性别认知，从来不会跑错厕所，也不会混淆男女生的物品，王老师从未见过他这般失落委屈的模样。

    他记得老师说过，扎小辫子穿小裙子的就是女孩子。只要他变成了女孩子，他就能当江砚承的媳妇儿，就能一辈子和哥哥在一起，哥哥也不会喜欢别人，选择别人而丢下他了。

    沈眠一把扑进江砚承怀里，小脑袋紧紧贴在他身前的衣服上，仰起小脸开心地看着他：“哥哥你看，我变成女孩子了！”

    江砚承完全摸不透他突然崩溃大哭的缘由，只记得好像沈眠在哭之前说想让自己陪他去买小裙子，但是他并没有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