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1/3)

    

    &esp;&esp;第104章

    &esp;&esp;“哎, 裴兄弟此言差矣,你如今虽已是秀才,全且当府试与院试做练手之用, 那乡试可就不能轻忽慢待了。”

    &esp;&esp;曹英见叶景和似乎真的不知道此事, 随即开始仔细解答起来:

    &esp;&esp;“裴兄弟可是以为乡试的难度要比童生试的难度还要高?”

    &esp;&esp;“难道不是吗?”

    &esp;&esp;叶景和不免有些诧异,就连一旁的宋少文也不由的神色认真起来,他拜师的先生不过是一位早年的老童生罢了, 这些关于乡试题目的解答他从未听过。

    &esp;&esp;“非也, 非也,乡试一试, 不再其深, 而在其精。换句话来说,童生试已窥门槛儿, 院试便算是入门,乡试若还如此前这般大海捞针,岂不自误?

    &esp;&esp;故而自乡试开始, 考试的题目则从广至精, 五经之中, 可选一经专精即可。”

    &esp;&esp;叶景和皱了皱眉,他倒是没想到大雍的科举方式……还挺灵活的。

    &esp;&esp;曹英此刻难得侃侃而谈起来:

    &esp;&esp;“乡试可不同于童生试, 一旦开考里面除了正副两位总裁之外, 更有十多位大人共同监考出题,有人擅《诗》,有人擅《春秋》等等, 倒也不必如童生试这般怕寻常考生窥伺到一二考题的门路。

    &esp;&esp;是以,若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要求大家对五经精通, 那可就有些太难为人了。经文精通,那可不仅仅是需要倒背如流,还需要对其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如此种种,待裴兄弟进了玉湖书院自会知晓。”

    &esp;&esp;关于这一点,曹英只是浅谈,经义一道,若无先生引路,只怕会平白耽搁了裴兄弟。

    &esp;&esp;“这……曹兄,不知这五经择一,可有什么说法?”

    &esp;&esp;叶景和亲自执壶为曹英斟茶,曹英侧身点三点桌子,继续娓娓道来:

    &esp;&esp;“裴兄弟果然非寻常人,这么一问就问到点子上了。在读书人中,择五经,不择孤,不择偏。

    &esp;&esp;所为孤,便是《春秋》,春秋又称孤经,它的题目极为好深,使得出题人的题目晦涩难懂,多不为人所选。

    &esp;&esp;而这偏嘛,指的是《礼》,虽说人为血肉生,有礼方有骨,但此书研读需要极大的耐心与天赋,故而也落在其他三经之后。”

    &esp;&esp;“原来如此,那不知两位兄台选的是哪一经?”

    &esp;&esp;“我与张兄皆拜在方石先生门下,专精《书》经,方石先生曾为翰林院四品侍讲学士。

    &esp;&esp;后来,新帝登基即位后,方石先生感念先帝恩泽,故而挂印归隐,如今在玉湖书院教书育人。”

    &esp;&esp;曹英这话一出,叶景和眉梢微挑,翰林院的存在既是皇帝的人才储备库,又是皇帝的心尖尖。

    &esp;&esp;要不怎么说无翰林,不三品?没看那些状元榜眼探花,一被点出来就被皇帝迫不及待的塞到翰林院去。

    &esp;&esp;一来是让自己看中的人才好好打磨,添光添彩,二来嘛也是表示自己对人才的重视与喜爱。

    &esp;&esp;而这位方石先生在当今皇帝继位后,直接挂印离开,说的好听是有气节,说的不好听,那可算是藐视君上。

    &esp;&esp;若他是皇帝也不会对其责罚,最多最多是觉得心里有一根刺罢了。

    &esp;&esp;不过,这位方士先生倒也不曾掩饰自己的来路,知道他过往经历的考生也可根据此事自行决断是否拜入门下,承担其代价。

    &esp;&esp;比如,前前任大雍皇帝就是个记仇的,当时,这位皇帝兴致勃勃的举办了殿试还自己亲临考场,想要让那一届的考生做真正意义的天子门生,更是点中一位才华出众的饱学之士作为状元。

    &esp;&esp;可谁也没想到,这位状元郎那是个性子狂放不羁的主儿。

    &esp;&esp;当了状元郎后,辞官不授,只说一句“天下功名不过美酒一觚,我自取之,斟之,倾之!”

    &esp;&esp;说完,这位仁兄挥一挥衣袖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虽然史书上没有说当时满朝文武是什么表情,但叶景和觉得怕是所有人都傻了,连史官都忘了写这一段众人的精彩表情了。

    &esp;&esp;当然,也可能是写了也发不出来吧。

    &esp;&esp;若是仅仅这样,那也就罢了,结果等到二十年后,这位状元郎家道中落,不得不做先生教授学生。

    &esp;&esp;而他的弟子费尽千辛万苦,再一次参加殿试时,因为这位状元郎的存在,气的大雍皇帝直接不顾众臣的阻拦,将这位有着状元之资的弟子点做了传胪!

    &esp;&esp;好好的三元及第,就这么在最后一步折了。

    &esp;&esp;曹英和张寐对视一眼,看到叶景和沉默,顿时便知道叶景和的顾虑在哪里,一时面色变得奇怪起来。

    &esp;&esp;不是,这合理吗?这裴秀才才多大就能想得这么深,这样显得他们很呆啊!

    &esp;&esp;而一旁的宋少文只是羡慕的说道:

    &esp;&esp;“二位能拜在翰林大人门下真叫人艳羡,翰林院的每位大人可都是一顶一的饱学之士!”

    &esp;&esp;看吧?这才应该是正常人的反应好吗?!

    &esp;&esp;叶景和闻言回过神来,看向二人:

    &esp;&esp;“那看来今日两位是来劝我,拜在这位方士先生埋下了?”

    &esp;&esp;瞧瞧,这现在连兄台也不称呼了,直接就两位,那叫一个疏离冷淡。

    &esp;&esp;“是有这个想法,我三人的赌约为众人所见,若此事后,我三人能拜在同一位先生门下,说出去也不过是师兄弟之间的切磋罢了。不过今日观裴兄弟所言,只怕倒是我等唐突了。”

    &esp;&esp;叶景和闻言,态度微微软化,他可不想见到两人软硬兼施的让自己提前拜师,索性直接先把态度摆出来了。

    &esp;&esp;毕竟,他不想拿自己的前途去赌皇帝到底是不是一个大度之人。

    &esp;&esp;这位方石先生,就像是现代小说里的禁药,药劲儿大,但是副作用不一定。

    &esp;&esp;他,赌不起。

    &esp;&esp;倒是没想到,这两人今天倒是不像当日在公堂上那样言辞偏激,还挺好沟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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