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立秋(2/2)

    卫极画叹了口气，托住楚决的腿弯，单手把小孩儿抱起来，在沙发上挑了一个稍微干净的地方坐下。

    现在能重新去念书，哪怕改变不了楚决，也已经是个很好的结果了。

    也怪不得楚决过来直接就把包厢里的命运教派成员全杀了，原来是之前就碰到了追杀。

    算了，就当是和这些罪犯们的情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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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月6号。

    让想学的小孩能念上书，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卫、卫哥。”

    其实他这次都下定决心一定要杀卫哥了，并且还要第一时间动手，让卫哥死在他手里，永远陪着他。

    楚决晕头转向，脸都红透了，想自己从卫极画怀里出去，身体又不听使唤坐着不动，只好嘴上磕磕巴巴，“卫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明天就成年了！”

    他总感觉楚决这粘牙小孩儿就没有一天不想杀他。

    卫极画一直都对自己顶替了楚决身份，害人家没了学籍、念不成大学的事情很愧疚。

    他没想到自己会突然被抱起来，卫极画总是出其不意叫他难以琢磨，让他浑身僵硬发懵。

    楚决骤然双脚离地，像昏暗环境下的猫，深蓝色的猫眼透彻，瞳孔圆溜溜的。

    “后悔？为什么？”楚决呆呆问。

    在这件事上，卫极画没了刻意的表演，总是倦怠微阖的灰蓝色眼眸完全睁开，在楚决愕然的神色中微笑着拍拍楚决的脑袋。

    被酒液沾湿的衣料还带着卫极画身上的冷冽雨雾气息，与脸颊皮肤初次触碰时是冰的，寒意散去后，就是烈酒挥发时的烫。

    原本搞得挺紧张，卫极画还挺害怕的。现在次数一多，卫极画都有点麻了，想害怕也害怕不起来。

    他没有回答楚决问他“想怎么死”的问题，只用旁侧杯中的酒水沾湿手上的衣料，微微俯身，仔细把楚决脸上的血迹擦干净，温声问，“何文芷死了，外面现在查的严，你怎么过来的？”

    也算是受他牵连了。

    “是吗？”

    卫极画眉眼微抬，抵着楚决的腰，将自己衣服下摆的干净布料撕下一截，胸腔里发出闷闷的低笑，“原来我们小朋友要成年了啊……”

    卫哥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冷冽雨雾气息，隔着衣物，冰凉得似乎没有体温。像被一只鬼怪环抱。

    楚决抿着唇，感觉自己也变得醉醺醺了。

    “卫哥！你怎么发现我啦！”

    卫极画含着笑意，“早些去报道，还能赶得上和同学们认识。无论是做一个庸庸碌碌一事无成的普通人，还是做什么其他行业，该上学时多读书总是有用的。”

    可惜他这本书根本没有灵异和玄幻元素，替换仪式是不可能起作用的。想要拯救世界，大概只有追杀楚决才可能会有点用。

    “……这是什么？”

    “拿着吧。”

    卫极画：……

    其他罪犯通过旮旯给木，往往能拿一次下。只有楚决这难搞的小孩，每次碰见了都要重新攻略才能保住命。

    那很坏了。没有不杀的选项吗？

    他温声说：“这是答应过你的。顶替你身份的事，总得有个章程，就提前当生日礼物好了。小朋友还是要多念书好，不然长大以后会后悔的。”

    这些挥发的酒精在脸上灼热起来，滚烫到皮肤刺痛，叫人飘飘然。

    楚决把信封翻了两面，疑惑地仰着头望向卫极画。

    8月7号，立秋。

    明天楚决成年，所以，楚决生日该是明天的8月7号。

    好奇怪，怎么会有喝醉的感觉……

    “算是个人经验吧。”

    可、可卫哥突然这么对他是什么意思呀？

    “是阿南刻大学的推荐信，拿着就能入学了。”卫极画说。

    命运教派在找替换仪式的目标，也就是他这本书的“主角”，想要取而代之。

    他也有想过，假如他没有让楚决做他的主角，让楚决从小受到很好的教育，对方会不会就不再是因为环境因素被迫成为一个喜怒无常的连环杀人魔，而是成为一个大有前途的人。

    ——与何休身份证上的生日一模一样。

    楚决晕乎乎地把脸埋在卫极画胸口，“我很好啊，何文芷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影响。我不在乎季氏财团未来会交给谁继承，也不在乎会不会再次发生战争。但是总有命运教派的邪教徒看到我头发和眼睛的颜色就来追我，我在找卫哥你的路上遇到好多次追杀了。”

    卫极画拍了拍楚决的肩膀，拿出从何休那儿要来后就随身携带的推荐信，“拿着吧。”

    楚决抱着还在滴血的刀，不自在地坐在卫极画大腿上。他手上明明握着刀，却不自觉拽住卫极画的尾指，让自己手上黏糊糊的血把卫极画的手也弄得血淋淋的。

    楚决亲昵地把手臂搭在卫极画的肩膀上，笑眯眯地踮起脚尖环住卫极画的脖子，仰着脸如同亲吻一般细密含住卫极画侧脸的血渍，尖锐的犬齿在皮肤和颈动脉处来回研磨，含糊不清道：“卫哥，我好想你呀，前几天我以为你被别人杀了，难过了好久，正后悔没提前杀你呢，今天正好赶上了，你说我用什么方法杀你好呢？”

    卫极画在楚决看不到的地方眯了眯眼。

    卫极画微微偏了偏头，防止楚决会就这样突然甜蜜蜜地把他脖子咬断。

    果然如此。

    说完，他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打算看看楚决能不能赶上军训。目光偶然一瞥，忽然看到了现在的年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