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七日循环(2/2)

    “没关系，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驯兽师在外面，就算是狙击子弹，也不可能从内部破开那扇公寓顶层的落地窗。所以那扇窗户不是驯兽师干的，驯兽师也根本没有想引导他从窗户口逃生。

    所以，第七天碰见白羽时，他短暂清醒了一下，脑袋很疼，还晕沉沉的。但那时候他有脑震荡，以为这很正常，没察觉到，就忽略了这一情景。

    白羽赶紧挪过来，想扒拉卫极画，又不太敢。

    卫极画忽然顿住。

    无论怎么想，都是等警方或者躲起来的存活几率高一些。况且卫极画一向是个很惜命怕死的人，干什么都窝窝囊囊怂得不行，做事之前都要先预想好多种不同的结果。

    他第一天穿越落到灰雨公寓，面对两具尸体时也是这样感觉脑袋发热啊，连冒着暴雨从38层的窗户往下跳的事都做——

    ——那时他就已经因为未知原因中了七日循环！

    卫极画从铁盒里倒出一颗药片，面无表情地干咽了下去。

    这些伤口防不胜防。

    卫极画本以为这是在恢复，结果是恶化。

    但这又不能代表什么，可能是他在北国有些发烧，或者是被自己有可能会中“七日循环”这件事情吓到了，因为紧张所导致的脑袋发烫。

    当时他淋了旧城区有“七日循环”污染的雨，又吃了季氏财团的抗污染药物，加剧了作用，内脏受损。所以寻到机会后就让毒蛇给他做了一盒药。

    白羽看他忽然吃药，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了？是受伤了吗？还是……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你的？”

    是谁打碎了那扇落地窗？

    卫极画无奈坐到床沿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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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的灯被关上。

    得赶快解决完北国的事回阿南刻找毒蛇，想办法把“七日循环”的事解决。至于白羽先前说的研讨会有一个药物学家，应该没什么作用，比不上在设定中明确写了擅长医术和毒物药物的毒蛇。

    不，等等，不对。

    奇怪……他真的会冒着暴雨从38层的窗户往下跳，完全不思考自己能否活下来，就拿命去赌那个概率吗？

    等第八天，也就是今天凌晨。他到了北国，碰到北国含有“七日循环”的雪，就又陷入了循环中。

    卫极画没有将自己的麻烦和压力告诉他人的习惯，悄无声息将事情自己咽下。

    很小的铁药盒，里面只有12颗药。最初解决身上的污染时，他吃了两颗。又给了小周警官一颗。然后给了污染严重的工头老王两颗。

    正常人，就算认为“驯兽师”在某个地方拿狙击枪瞄准自己，且警方中也有可能有对方的人。情急之下的第一反应，也该是等警方来了再想办法，或者是先躲起来吧？

    那毒蛇的药物又怎么解释？

    当时死去的季景父子？先前在公寓中的楚决？还是顶替了楚决身份的他？

    “……何休？”

    可他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常和幻觉，脑袋还是又痛又晕，睡眠不足又脑震荡，和前七天没什么差距，根本感觉不出什么，顶多有些脑袋发热，看东西感觉有些不真实。

    “过来。”他在黑暗中朝白羽招招手。

    卫极画在沙发上坐下，看白羽回床上。

    对……原来如此。

    难道是因为毒蛇给的药是治疗结合抗污染药造成的损伤，没有主要针对“七日循环”吗？

    卫极画没揭穿白羽，妥帖地将白羽拉近了一点，“睡吧。”

    “晚安。”

    可过了一会儿，黑暗中忽然传来白羽带着发抖的声音。

    不过他能在第八天察觉出精神受了影响，那药应该还是有一些作用吧？

    卫极画后知后觉感到恐慌，垂下眼望着自己摊开的手掌上那些肉眼难见的伤口。

    这不是针对“七日循环”的药，只是附带有些效果，不能根治。所以只能每天吃一颗做预防，维持精神稳定。

    盒子里还剩七颗。

    从今天凌晨将飞机停在北国开始，他难以避免碰到雪，之前还用过酒店的浴室……

    白羽说，假如身上有伤口，就一定会中招。

    仔细一想，等进入第八天后，他的脑震荡就没有第七天那么糟了。至少不会稍微晃动一下就昏沉晕眩得支撑不住身体。

    “何休……我、我睡不着。”

    “已经没事了。”他伸手覆盖住白羽的眼睛，冷冽的雨雾气息与低哑的声音仿若从梦境中传来：

    那是谁？

    像怕卫极画觉得他麻烦，白羽的声音很小，小到有些微弱，“这里关了灯，就和还被关在后备箱一样了……好冷……”

    为什么……为什么他当时会选择被驯兽师逼迫着从破开的落地窗逃生？

    那么，他……被“七日循环”侵蚀了吗？

    吃了药以后，污染情况确实是不再恶化了。可“七日循环”的精神影响效果为什么还在？

    卫极画慢吞吞地从兜里翻出毒蛇给的药盒。

    他当时看到那扇破开的落地窗，以为驯兽师想要看乐子才让他从那里逃生。

    “很晚了，睡吧，明天还要参加学者交流会，到时候恐怕不太安稳。”他说。

    但现在仔细回忆，那扇落地窗分明是从内部破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