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2)

    十年来,父母危在旦夕——

    冥府阵图生效的契机,他自然知晓。

    慕寻看着映在身前地上的两道影子。

    为此,十年前的变故他已刻意打探过,那时他并未察觉有什么不对。

    谢夙微蹙起眉。

    慕寻却笑着说道:“前辈——”

    “谢夙。”

    慕寻盘膝坐在阵眼,双手捏诀调息,语气不耐:“若再聒噪,便滚出去。”

    关系密切。

    他按在指间的玉戒,力道缓缓发沉。

    没关系。

    闻言,慕寻眼中闪过一抹烁亮的异芒。

    幸而不论洛付成的目的是什么,提供的消息对他还有点用处。

    没多久。

    慕寻冷眼看他:“蠢材,谢夙怎么可能和设下阵图之人牵连。”

    洛付成在一旁长松了一口气:“多谢前辈指点。谢夙前辈和阵图无关,那应该都是误会一场,裴修……唉,也是倒霉了一点,可能只是被连累了而已……”

    洛付成一愣:“那夺运大阵?”

    谢夙最后看过他噙笑的脸,回眸入阵。

    “嗬……嗬……”

    慕寻没有等待的耐性:“你要说什么。”

    谢夙看向裴修。

    洛付成说:“而且,据晚辈调查,那座法阵大概率是在十年前布下。”

    看到谢夙还在原地,他轻笑出声,往前一步,在谢夙唇上吻过,“辛苦你了。”

    谢夙的目光始终落在裴修身上。

    只是迈入阵中,余光不经意扫过慕寻,他脚下微停一步。

    冷厉凛寒的眸光转向狼狈不堪的洛付成,他的声音也蕴含着尖锐的锋芒:“有关师兄和谢夙?”

    裴修笑说:“好,我就在这里等你。”

    洛付成貌似迟疑了一秒:“后来晚辈发现,那座法阵牵连的炁机,竟然是裴修的。”

    慕寻看向他的侧脸,收声退回原地。

    慕寻却不答,只再问:“关于此阵,你还知道什么?”

    谢夙往阵内扫过,看出慕寻所言并非借口,才对裴修说:“我很快回来。”

    连累吗?

    慕寻正站在裴修身后,径直看着他,凛寒如冰的轮廓此刻已然融解,神色还残留面对裴修的顺从乖觉,眼神却暗含戏谑,唇角勾着本性桀骜的弧度,带着明目张胆的挑衅。

    慕寻看着洛付成:“你还查到什么?”

    十年前。

    慕寻缓缓睁开双眼。

    被席卷的尖利风势扼住喉咙,洛付成狠狠摔撞在墙上,眼前阵阵晕眩发黑。

    谢夙听他说完,才淡声开口:“晚辈在此,成何体统。”

    慕寻饶有兴趣:“契机?”

    裴修问他:“怎么?”

    师兄心性至善已极,若只是连累,必定不会对谢夙多加怪责。

    “可是,有关谢夙前辈和裴修——”

    听到动静,裴修回身。

    洛付成声音颤抖,更加彷徨起来:“前辈,晚辈发现这件事后,一直没跟任何人提起过,实在是因为据说十年前,谢夙前辈亲自出关,才挽救了谢家的颓势,但这件事如果真的是谢夙前辈和阵图背后的人有牵连,亲自动手夺走裴修气运,谢家又怎么也会被阵图害得伤亡惨重……所以我想,会不会当中有什么误会?”

    慕寻早已经不再看他们两个人的任何相处,听到这句话,本就冷硬的脸更覆一层寒霜,一言不发。

    甚至情投意合。

    师兄或许并不在意。

    唯有这一点他不曾听说,原来,是谢夙亲自为师兄设下的夺运大阵。此阵导致师兄虚弱,也是一切的源头。

    洛付成翻身半跪站起身,强忍疼痛,对他说:“之前谢家出事,晚辈去调查的时候,无意间发现谢家有一个夺人气运的法阵,虽然废弃,可也能看得出非常高深玄妙——”

    对上那双不复笑意、沉凛如墨的冷峻双眼,他脚下又停了一步。

    谢夙略略颔首,转身走进门内。

    慕寻转向面前拓印的冥府阵图,眸光几经闪烁:“你想说,师兄之所以如此厄运缠身,皆是因为谢家夺运在前?”

    慕寻看着地上的其中一道身影,嘴角慢慢扬起笑意。

    裴修微抬手。

    慕寻抬手,对谢夙示意:“前辈,请。”

    洛付成低着头,脸埋在阴影里,语气听来还是迟疑:“晚辈仔细研究过冥府阵图,这座法阵确实狠毒,可是,好像需要非常关键的契机。前辈对阵图了如指掌,应该也看出来了吧?”

    —

    “吱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谢夙收回视线,看向裴修:“无事。”

    正是裴家险些家破人亡的那一年。

    慕寻更加不耐:“重点。”

    房门在身后合起。

    他抬眼,先看到果然等在门外的那道背影。

    慕寻还在他身后,随他一起看过来,唇边的弧度比方才更深。

    等到师兄远离真正该远离的人,他会解决这些令人生厌的麻烦。

    十年的厄运。

    裴修也清咳一声:“别闹了,去忙吧。”

    谢夙收势,摆手再打开这扇木门。

    慕寻捏诀的手搭在膝上,已经狠狠握紧。

    洛付成捂住脖子,艰难地呼吸着,直到被风势放开,才滑落地面,伴随着呛咳大口喘息。

    他的话没说完,听的人已经明白他的弦外之意。

    三人来到阵前。

    师兄炁机受人牵引生损,不再完整,才致使阵图趁虚而入。

    他看得出来,洛付成无端提起这件事,必定另有缘由。也许只为挑拨,也许包藏祸心。

    但若并非连累,而是谢夙伤及师兄家人在先,便该另当别论。

    意识狂卷回笼,慕寻没有细听身后的闲聊声,只敛眸思量。

    洛付成点头:“是的,它好像只会在人炁机不完整的时候起作用。”

    洛付成摇头:“时间有限,其他的晚辈还没一一调查,只听族里几个人提过,参加罗天大醮之前,裴修根本没有入道,夺运的事应该也是被蒙在鼓里,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和谢夙前辈关系密切,甚至……”

    裴修不疑有他,笑说:“有任何问题,随时告诉我。”

    不多时。

    裴修也看着他,只淡淡问了一句:“你有没有什么事,在瞒着我。”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