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2/3)
阮念应了一声：“那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柯笗下了车，走到她的面前，低头看她：“正好我也有一些关于公司纠纷的事，想请教一下陈律师，可以现在去拜访你的律所吗？”
又走了几步，脚后跟已经被磨红了，正要蹲下来揉一揉，背后突然有车鸣笛。
“好的，好的，我以为你不会留下呢，要知道就多点点菜了，哥，你还记得我俩上次吃饭是啥时候吗？
柯瑞十分有眼力见地从他哥旁边拿过录音笔，然后按下了播放键。
阮念突然感觉后脊一阵发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他放下筷子，起身拿起衣服，“你自己吃吧，买过单了。”
阮念在一旁皱眉，似乎一切比她想象中还要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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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柯笗态度依旧冷淡，没有去看她。
……
——【你江叔叔年轻的时候，确实有很多女孩追求他，那个时候年轻气盛，难免在感情上会分心。】
柯笗轻笑了一声：“小兔崽子，几天不见，你倒是扯谎都不眨眼了。”
——【你说得没错，只不过，如果是亲生的但不是她自愿生的，你说她还会爱那个孩子吗？】
服务员刚出去。
老江那边不会有事的……都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证据都没有……人去世了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哦……柯瑞还说你忙，没想到陈律师跟我弟弟说的完全不同。”
柯笗大步离开包厢，没再理会他。
“不是……哥，你打我干什么，陈律师有事啊！人家律师不得赚钱啊，只负责我一个案子！？”
“嗯，今天不太方便，我现在下班了。”
柯瑞正想着，后脑勺迎来一巴掌：“谁教你的这么没礼貌？人家还没吃完饭，你就把人赶走了？”
柯笗：“不喜欢？一般父母都是无条件爱自己的孩子，除非不是亲生的，呵呵，这应该不可能吧……”
柯笗面无表情，朝着助理说：“等我半个小时，我吃完饭会下去。”
“软什么……”柯笗问。
可她又想，如果不说，那江屿深这辈子可能都不会知道。
——【那孩子也是可怜……他妈妈应该不会喜欢他的……唉……】
直到阮念走出了门，柯瑞才松了一口气。
走着走着，阮念觉得高跟鞋有些磨脚，只好强撑着走得慢了一些。
助理：“好的。”
他说着就指向阮念。
如果我没记错，是高中！你都多少年没跟我一起吃饭了。”
所以，江屿深的妈妈当初是自愿离开的吗？
“我现在也忙得很的好不好？一点没有不务正业，你不信问阮……”
如果真相的暴露会让现在的人饱受痛苦，那人为什么要知道真相呢？
阮念迟钝地站起来：“柯总，谢谢您。”
得把阮念送走，不然柯笗问起关于案子的事，她要是答不上来可就麻烦了。
她走到柯笗的身边时，拿起旁边的酒杯，“柯总，不论如何，还是非常感谢您，我今天开车来的不方便喝酒，便以茶代酒了。”
一个女人怀孕却不是自愿的，那么……
柯笗：“不方便？”
柯瑞：“没事哥，你要忙你就先去。”
“哥？你刚不说要吃饱吗？可你才吃了两口。”
阮念一路往家里走，录音笔播放的时候，她在桌子底下偷偷点了录音。
她忽然害怕突然知道的真相，会变成一把刀，去伤害她爱的人。
一抬头，看到阮念在那里默默吃饭，好像根本没听，他差点就要把陈律师说成阮总了，毕竟他们现在是合作关系，算是能证明他没有游手好闲的关键人物。
前面是柯笗与他父亲随口闲聊的几段话，大概有一分钟，后面才慢慢提及到了江烨和他的妻子。
还有，什么叫：不是自愿生的？
她条件反射地站直了，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音频传来爽朗的笑声【也没有那么夸张，不过后来啊……他和当时的女朋友分手，确实是因为那个女人怀孕了……也就过了没多久，我想想啊……一两个月吧，他们就结婚了。】
她当时突然结婚，很多人都不可思议，后面呢，也就顺其自然生下了小深那孩子。】
关于律师该说什么客套话，她现在一时也想不起了，心脏开始莫名其妙地一揪一揪地疼，她开始想江屿深的童年是怎么过来的。
柯笗似笑非笑：“陈律师的律所在这边？”
——【我记得她长得特别漂亮，还是学校里公认的校花，都说她高冷，不会有哪个男人能追的到她，当时听说她好像也是不婚主义，不过这些话都是流传，没有什么依据。
柯笗不去看他，用公筷夹了一点蔬菜放进碗里：“你如果少让我操心，我可能会多请你吃几顿。”
柯笗：“这……”
柯笗皱眉：“我为什么不能饿？我跟你一样，也需要吃饭。”
此时，柯瑞点的菜已经陆陆续续上齐了，只是在座的没有一个人动筷，好像都在思考刚才听到的那些对话。
她潜意识在想：绝对不能让江屿深知道，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造成二次伤害。
“没什么没什么，陈律师，你先忙，我就不留你吃饭了啊，我跟我哥单独有话说。”
她往后看去，车门缓缓下降，柯笗的侧脸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柯瑞一脸惊讶的神情：“哥，你饿了？”
——【你啊，今天怎么有兴致聊这些，多考虑考虑自己的个人问题，打听你江叔叔做什么……
她忽然觉得，有时候真相并不那么重要。
柯瑞：？？？
她将旁边的酒杯倒满，一饮而尽：“你们先聊，我就不打扰了。”
她平时不会穿高跟鞋，有时候，需要装出大人的样子镇场子、谈合作，她才会这副打扮。
阮念：“……我的车停在前面办公楼的地下车库，我走过去开车。”
她根本就不爱江屿深？
柯笗：“分心的意思是……有很多个暧昧对象？”
不知道母亲为什么不爱他，不知道为什么父亲控制他的人生，不知道那段被称作“正常”的父母婚姻里，藏着多少他本不该承受的罪。
“嗯，是的。”阮念点头。
柯笗依旧没什么表情：“陈律师，不是开车来的吗？”
父母感情不和，孩子不是最无辜的受害者吗？
如今看着那个只有十几分钟的录音文件，突然很想把它删掉。
柯笗的助理敲了敲门：“柯总，时间到了，您看现在走吗？”
阮念的唇动了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