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3)
他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挨着坐考验的是横向宽度，又不是纵向身高。”江屿深偏过头，近距离地看着她，“我们都是这个关系了，应该可以靠在一起坐吧。”
阮念还捂着嘴，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茫然。
好像也没有正式确认过，但好像也不需要确认……
牵过手了，吻过了……
他的肩膀贴着阮念的肩膀，手臂贴着她的手臂，阮念能感觉到他的温度。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口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抬起头，对上江屿深的目光，“你看我挺健康的，真的没生病。”
宽的，甚至可以同时容纳三个人手拉手并排走。
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把那股咳意压住了，把心里那股说不清是感动，还是心虚的东西压了下去。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还好不烫。
这个关系？
她放下杯子，赶紧说：“别去别的地方，这一大桌子菜没吃呢，别浪费了。”
阮念侧过头，看了一眼右边的过道。
“你如果不嫌挤，就坐这里吧。”
江屿深没说话。
阮念心跳加速：江屿深这是在跟她撒娇吗？
江屿深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这是……感冒了？怕传染我？
“额……嗯。”她正想着怎么拒绝。
阮念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摆了摆。
阮念看着他，有点别扭地往旁边挪了半寸：“挨着坐有点挤，你太高了。”
她赶紧收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也正因为火锅店太吵了，江屿深应该听不到。
她指了指自己，又摆了摆手……我真的没事。
江屿深又凑近了一点，“我想坐你旁边，不可以吗？”
“右边是过道，服务员得上菜，不能影响她们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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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很低，看着她，目光里没有平时那种清冷克制，而是一种柔软的，带着一点点恳求的态度。
江屿深坐在阮念对面，静静地看着。
……
江屿深皱眉：“那你不饿？”
他拿起桌上的公筷，直接把一整盘牛肉、一整盘羊肉、一份虾滑、一份午餐肉全下进了锅里。
不是不是，你理解错了，咳咳咳……
阮念从他手里把那杯水抢过来，一饮而尽。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牛肉、羊肉、虾滑、毛肚……堆得满满的。
江屿深又夹了一筷子牛肉卷，放进她的碗里：“生病了更要多吃一点，补充体力。”
有点暧昧，不太自然地往旁边挪了一下，椅子腿在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远离了一点，“你看我，多精神，生龙活虎的，是吧？”
好不习惯。
其实她是可以同时吃下三片毛肚的。
“嗯嗯。”阮念温柔地点点头，微笑唇。
她这才注意到，他的手还搭在她的后背上。
锅里的汤一下子满了，红油从锅沿溢出来，溅了一小点在桌布上。
像是小时候穿了一件太新的衣服，走到哪里都觉得有人在看，总忍不住要扯扯衣角，抻抻袖口。
她低下头，用筷子夹起碗里那片毛肚，在蘸料里轻轻蘸了一下，然后她把毛肚送到嘴边，小小地咬了一口，手背立刻挡上来，遮住了半张脸。
她咬了咬唇，那个笑没有忍住，从嘴角溢出来，弯弯的，像是春天的藤蔓爬过了篱笆。
“不是感冒？”江屿深观察她的动作，眉心拧得更紧了，“是嗓子疼吗？”
真是……可爱又为人着想。
“……”阮念嘟囔了一句，“简直歪理。”
江屿深又凑近了一点。
江屿深这是想跟她贴贴呢？
说的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吗？
阮念愣住：“你……你怎么不坐对面了？”
“嗯，我看看。”江屿深说。
“咳咳咳——”阮念突然被呛着了，捂着嘴咳了好几声，脸都咳红了，眼眶里浮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早上七点就到了，陪客户到”他看了一眼手表，“十二点半，真的不饿？”
他又夹了几片毛肚，在滚汤里涮了几秒，然后捞出来，放进了阮念的碗里。
“我减肥。”她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柔，“不能吃太多，影响身材管理。”
江屿深赶紧站起来，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温水：“慢点慢点。”
阮念扬声拒绝：“我真的……在减肥。”
“有没有吃药？”江屿深语气关切，“没关系，你尽情地吃，不用怕传染给我，我经常健身，免疫力强。”
江屿深看了她两秒，然后笑了，像是在看热闹。
她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蔬菜，每隔几秒就要用手挡一下嘴，动作扭捏得像一只正在偷吃怕被主人发现的小猫。
“那我们不吃了，去吃点清淡的。”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责，“对不起，是我不够细心，没发现你生病了。”
“嗯，减。”江屿深点头，表情认真，“吃饱了才有力气减。”
“我想跟你坐在一起吃。”
阮念的肚子忽然叫了一声，很小声，咕噜一下。
她慢慢地嚼，嚼了两下，又用手背挡了一下，像是怕被人看见她在吃东西。
“我吃得不多。”她的声音软绵绵的，温柔得不像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