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真心假意 我哪里不如(2/2)

    掌柜道：“没有。小店招待惯了女客，二楼只有一条明路，出入必须经过大堂，唯有女子能上。娘子们试衣服累了，可以在二楼品品茗、听听曲、赏赏景。小店怎敢胡乱放人，万一让闲人杂人混进去，冲撞了女客，小店怎么担待得起？”

    唐嘉玉去二楼更衣了，霍征在一楼等了许久，忽觉不对，叫来掌柜，问：“你们这里可有后门？”

    霍征千防万防，殊不知兵不厌诈，同样的招数，唐嘉玉不会用第二遍。

    她不会做没有目的的事。李昭戟犯过的错，他可不能再犯了。

    掌柜千恩万谢将他们一行人送走，唐嘉玉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听着车轮声辚辚走远，行人路过，疑惑问：“是谁在这棵老槐树上系了块红布，早上还没有啊。”

    霍征站在廊下，近日汴州的雨像是下不完一样，到处都灰蒙蒙、冷浸浸的，风裹着潮气灌进来，阴冷刺骨。霍征突然想到唐嘉玉在玉庄设计魏灿华那次，也是这样一个深秋雨天，也在十月。

    “不知，说是全程戴着幕篱，脸遮得严严实实，只知道架子很大，上下车都是霍将军亲自扶呢。”

    霍征急匆匆回前院交接公务，唐嘉玉这人讲究多，脾气也大，她梳妆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能催，但一旦她准备好了，让她等片刻她都要生气。霍征先将最紧急的事务安排了，剩下的只能等他回来再看。属下不解，劝道：“节度使，昨日唐娘子才上街买了许多东西，今日又要出去，会不会有诈？”

    她看起来只是来取布料，全程没有外人接近锦绣楼。霍征松了口气，心道应当是自己多虑了，吩咐道：“将东西都抱上马车，账单送去节度使府。”

    霍征命人在店里守着，他走出锦绣楼，绕了一圈，发现二楼窗牖紧闭，唐嘉玉看起来并不想赏景。

    曾经被折腾的那个人是李昭戟，如今变成了霍征。昔日他看着李昭戟抱怨唐嘉玉难伺候，只觉得李昭戟不识抬举，如今真的轮到他，霍征才发现，唐嘉玉的欢心，的确不易消受。

    霍征在长安时，整日不是泡在神策军军营里训练，就是追在齐兴公主身后跑，也不是个拈花惹草的人。到了汴州后，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

    唐嘉玉昨日在成衣店订了料子，今日去取。她走到门口，守门侍卫支支吾吾，不肯放行。唐嘉玉冷笑一声，没再多话，转身走了。她回自己屋里，坐下没多久，霍征来了。

    这个女子究竟是何方人物，能让霍征不顾自己的前程，为她拒绝宰相的孙女？

    锦绣楼掌柜听说节度使又来了，连忙迎出来，谄笑道：“参见霍大人，参见夫人。”

    霍征平静想道，一会要将人带得多一点，不能让唐嘉玉单独行动。

    “昨日订的面料，今日到货。”唐嘉玉斜倚在榻上，轻飘飘道，“退了吧，不要了。”

    “是。”掌柜不明白这位新任节度使问这个做什么，指着不远处的汴河道，“对面就是汴河，天晴的时候，二楼可以看到汴河千帆竞发、百船争流，美不胜收呢。”

    唐嘉玉冷冷笑了声，翻身面朝另一边，一副不想搭理霍征的架势。霍征知道唐嘉玉这是又生气了，他十分无奈，说道：“好吧，我让人将事情安排下去，我陪你出去。”

    唐嘉玉凉凉扫了他一眼：“就这些东西，有什么可看的。”

    霍征放心地点点头，随后又拧起眉头：“赏景？”

    看来，孙先生已经得手了。

    掌柜摇头。霍征又问：“除了楼梯，二楼可还有其他出口？”

    属下叹气，无奈抱拳去了。

    侍从垂着手赔笑，不敢应话。楚文渊骂了半天，心中隐约划过些许别扭。

    这几天阴雨连绵，渡口关闭，河上灰蒙蒙的，一株老槐树上扎了根红丝带，是唯一的亮色，确实没什么好看的。街上行人缩着肩膀，快步走过，也没什么异常。

    说罢，她绕过他，径直上车：“我累了，回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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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征停在门外，低声下气问道：“听官差说，你要出门？”

    和霍征的婚事本是随口一提，但霍征这般打脸，反而让楚文渊如鲠在喉，其意难平。楚文渊踱步，越想越气不顺：“呵，才刚得了节度使，就张狂成这样。我看呐，他这宣武节度使也做不久！那个女子也是，如此奢靡张扬，也不怕折了自己的福气。”

    霍征道：“她就是这种性子，只要惹到她，她定往死里折腾人。她心里有气，让她出了气就好。我心里有数，你们不要多事，下去安排吧。”

    霍征身上穿着官袍，看起来是放下公务，临时赶来的。

    霍征忙道：“你既然喜欢，退了做什么？我让人去取。”

    这时楼上传来动静，唐嘉玉挑完了布料，从楼梯上下来了。霍征连忙跑回去，唐嘉玉还是那副冷淡倦怠的样子，丝毫不关心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霍征主动问：“你这就挑完了？还要去其他店看看吗？”

    丫鬟们满眼艳羡地看着料子，趁人不备悄悄抚摸，根本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唐嘉玉闭着眼睛，唇边悄然浮上一丝笑。

    ·

    唐嘉玉一如既往高冷，下车后理都不理霍征，径直往楼里走去。掌柜的尴尬地笑，霍征习以为常，平静地跟在她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