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囚于他 她与他皆(3/3)
&esp;&esp;她不敢多留,只看了那一眼,便被那犯官的侄女拉着匆匆退了出来。
&esp;&esp;“娘娘,”白蔹的声音很低,“奴婢远远看了一眼,陆节度使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重伤,只些许青痕……”
&esp;&esp;“主要是……那个脸色不对劲……白的不正常,眼神也不太对。奴婢以前在这宫里听说过有一种刑罚叫‘隐刑’,外头看不出什么痕迹,人却是一天比一天虚下去。看着就是这么个症状。”
&esp;&esp;柳韫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勉强挤出几个字:“那……那伤……”
&esp;&esp;白蔹道:“奴婢只远处看的,看不真切。但奴婢瞧见那牢里没有郎中,也没有人给他上药。”
&esp;&esp;柳韫扶着桌沿,尽力撑着自己。
&esp;&esp;那人很可能给阿郎动了私刑……
&esp;&esp;“娘娘……”白蔹扶着她,“你先别着急,可不能急坏了身子。”
&esp;&esp;柳韫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忽然抓住白蔹的手:“钱呢?那些钱,你给了吗?”
&esp;&esp;白蔹点头:“给了。但他们没收。”
&esp;&esp;柳韫愣了:“为什么?”
&esp;&esp;白蔹道:“奴婢找的是管那一片的狱丞。那狱丞问奴婢是来看谁的。奴婢说了,他脸色就变了,连连摆手,说‘这人碰不得’,那钱说什么也不肯收。”
&esp;&esp;“他说这是陛下亲自定的案,三司会审过的。上头有话,任何人不得探视,不得递送东西,不得私下照应。谁敢违背,就是抗旨。”
&esp;&esp;柳韫感觉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esp;&esp;白蔹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不忍,又道:“不过……那狱丞倒也不是全然铁石心肠。他见奴婢实在着急,又说了几句。
&esp;&esp;“他说,‘这人虽是重犯,但我们也不会刻意去为难他。该给的饭食会给,该换的草垫会换,只要不出格,兄弟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他还叫奴婢放心,这牢里的规矩他们都懂,不会故意磋磨人的。”
&esp;&esp;柳韫听着,心里那股揪着的劲儿稍稍松了一点点。
&esp;&esp;不会刻意为难……不会故意磋磨……
&esp;&esp;那就是说,至少不会有人专门去害他。不会在饭里掺沙子,不会在夜里往他身上泼冷水。只要他熬得住那刑伤,熬得住这牢里的阴冷潮湿,或许……还能活。
&esp;&esp;白蔹又道:“奴婢还问了问能不能送些伤药进去。那狱丞一直摇头,说使不得,上头查得严,万一被发现了,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esp;&esp;“但他也说了,若是日后有什么实在要紧的事,比如病得不行了,或是出了什么大岔子,那自然是要报上去的。陛下那边,总得有个说法。到那时候,该请郎中请郎中,该怎么治怎么治。在这之前,只要他自己扛得住,他们也不会多事。”
&esp;&esp;他活着,那是他命大。他死了,那也是他命该如此。他们只管看管,不管医治。
&esp;&esp;“那……”柳韫的声音涩涩的,“他现在那伤,他们就不管吗?”
&esp;&esp;白蔹摇了摇头:“娘娘,那是刑伤。犯人受了刑,本就是常事。只要不当场弄死,事后是不会有人管的。能不能熬过去,全看自己。”
&esp;&esp;柳韫闭了闭眼。外伤之后最怕什么?怕发热,怕溃烂,怕邪气入里。牢里阴暗潮湿,伤口最易感染。若是一直无人医治,光是发热就能要了人的命。何况他定然还有严重的内伤。
&esp;&esp;白蔹在一旁看着,轻轻叹了口气。
&esp;&esp;“娘娘,奴婢尽力了。您也尽力了。”
&esp;&esp;柳韫声音哑哑的:“白蔹,多谢你。”
&esp;&esp;白蔹道:“娘娘别这么说,奴婢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esp;&esp;时光飞逝。那日来得毫无预兆。
&esp;&esp;柳韫正在榻上看书。裴昱容在前朝议事,走之前还特意过来看了一眼,嘱咐她好生歇着,晚些时候带她出去走走。
&esp;&esp;她应后他便走了。
&esp;&esp;日光一寸一寸移过书页,照得人懒洋洋的。柳韫有些困,正想合上书歇一歇,小腹忽然传来一阵隐隐的坠痛。
&esp;&esp;她没太在意。这些日子偶尔也会有这样的感觉,太医说是月份大了,正常。
&esp;&esp;可那痛没有像往常那样很快过去。
&esp;&esp;它越来越密,越来越沉,像有什么东西在一阵一阵地往下坠。柳韫攥紧了书卷,书卷发了皱。
&esp;&esp;白蔹正端着安胎药进来,一见她的脸色,手里的托盘差点掉了。
&esp;&esp;“娘娘?!”
&esp;&esp;柳韫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那阵痛来得太猛,整个人仿佛都被这阵掩埋。
&esp;&esp;过会,只见白蔹冲出去:“来人!——快来人!——娘娘要生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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