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暗施手 她当真是个(2/2)
&esp;&esp;“吓着了罢?手这么凉。跟我来。”
&esp;&esp;余妃的脸色青白交加,狠狠瞪了柳韫一眼,但终究没再坚持,猛一跺脚,便被宫女们半搀半架着,脚步匆匆地离开了掖庭这个让她颜面扫地的地方。
&esp;&esp;柳韫脑子还有些懵,被章可贞牵着,朝着自己住的那间大通铺厢房走去。赵嬷嬷在一旁殷勤地引路,与平日判若两人。
&esp;&esp;“娘娘息怒,妾身自然知道娘娘受了委屈。”她目光扫过余妃那身曲线毕露的湿衣,提醒道,“娘娘您看,您这衣裳都贴在身上了,发髻也乱了。这儿人多眼杂,掖庭虽偏,保不齐也有哪个不懂事的路过,或是……万一待会儿陛下心血来潮,过问起姐姐,或是差人来寻姐姐说话,瞧见姐姐这般模样……岂不错失了良机?”
&esp;&esp;章婕妤不仅知道她挨了打,连用的药都如此对症。
&esp;&esp;进了那间弥漫着复杂气味的屋子,章可贞蹙了下眉,但很快掩饰过去。她让随行宫女守在门外,只带着一个贴身宫女进去。
&esp;&esp;柳韫摆手道:“真的不用……此事怎劳烦婕妤娘娘……奴婢惶恐,万万不可……”
&esp;&esp;柳韫木讷地点了点头:“多谢婕妤娘娘。”
&esp;&esp;章可贞道:“没事的,你我之前,讲那么多做甚。”
&esp;&esp;“不必麻烦,就去她住处看看罢。”章可贞淡淡道,重新拉起柳韫的手,“带路罢。”
&esp;&esp;章可贞见状,立刻对余妃的贴身宫女使了个眼色,“还不快扶娘娘回去?赶紧备上热水姜汤,切莫真的着了寒气,那才是大事。”
&esp;&esp;无
&esp;&esp;余妃被章可贞这突如其来的关心一打岔,满腔的怒火和羞辱哽在喉咙里,像吞了只苍蝇般难受。
&esp;&esp;等余妃一行人走得看不见了,院子里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才稍稍缓和。柳韫还站在原地,不知接下来是福是祸。
&esp;&esp;章可贞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柳韫身上,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伸手握住了柳韫冰凉的手。
&esp;&esp;“你先趴下。”章可贞对柳韫道,从随身宫女提着的一个小巧提篮里,取出一个白玉小盒和干净的细棉布,“我带了点药膏,对瘀伤和愈合有好处。别的先不说,让我看看你的伤。”
&esp;&esp;赵嬷嬷哪里敢说不行,连忙点头哈腰:“这是自然!娘娘太客气了!您请便,请便!那边厢房还算干净,娘娘若不嫌弃……”
&esp;&esp;“回去更衣?”余妃尖声道,甩开试图搀扶她的宫女的手,指着柳韫,“章婕妤,你看清楚,是这个贱婢故意泼了本宫一身脏水,她这是以下犯上!是报复!本宫今日若不处置了她,往后这宫里谁还把本宫放在眼里?!”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柳韫下意识地想抽回,却被章可贞温和握住了。
&esp;&esp;这时,听到动静的赵嬷嬷也急匆匆赶了过来,看到章可贞,脸上立马堆满了讨好和惶恐的笑容:“奴婢给婕妤娘娘请安!不知娘娘驾到,有失远迎——不知是否是这没眼力见的冲撞了娘娘?娘娘放心,奴婢一定重重罚她!”说着,恶狠狠的目光就瞥向柳韫。
&esp;&esp;好在,赵嬷嬷并没有看到余妃那起子状况。章可贞松开柳韫的手,转向赵嬷嬷,道:“嬷嬷不必多礼,本宫与这宫女旧日相识,见她脸色似乎不大好,想借个清净地方与她说几句话,嬷嬷可行个方便?”
&esp;&esp;她,当真是极好的人呢。
&esp;&esp;那方简陋的陋室,因她短暂的停留,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香气。
&esp;&esp;想来章婕妤定是从哪处得来的消息,知晓她被杖罚了,柳韫这才彻底回过神来,慌忙退后一步,心里尴尬得紧,连连摇头:“不、不必了,婕妤娘娘,奴婢身份低微,不敢劳烦娘娘。”
&esp;&esp;她目光扫过这陋室,“我今日来,本是听说余妃娘娘往这边来,怕她性子急闹出事,跟来看看。没想到……哎……你也算无妄之灾。余妃那里,我虽劝走,但她记了仇,你日后行事,务必比先前更谨慎十分,莫再予人口实。”
&esp;&esp;章可贞也不再多言,她轻轻拍了拍柳韫的肩膀,“药记得用。我先走了,你好自为之。”
&esp;&esp;余妃闻言,像被泼了第二盆冷水,激灵了一下。她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周围那些虽低着头却竖着耳朵的掖庭宫人,一时僵在了那里。
&esp;&esp;不管章可贞怎么劝解,柳韫都实在不敢答应。章可贞自不会用强权,那样就与她此行反其道而行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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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柳韫独自站在光线昏暗的屋子里,目光落在小木凳上那个盒子上。她走过去,伸手拿起药盒,揭开盖子,一股清冽的药草气息便弥散开来,膏体细腻柔滑,一看便知用料讲究,绝非寻常。
&esp;&esp;她用手指蘸了一点,凑近鼻端仔细嗅了嗅,又用指尖捻开细察——当归、三七、乳香、没药……皆是活血化瘀、生肌敛疮的上品,配比精当,炮制得法。确实是极好的外伤药。
&esp;&esp;一来一回,不过数句,章可贞便带着宫女,和赵嬷嬷交代了两句,似是说明不必同旁人说她来过这里,赵嬷嬷连连点头,之后章可贞便离开了。
&esp;&esp;她看着自己湿透滴水的华丽裙摆,再看着不远处的柳韫,哪里肯就这么算了。
&esp;&esp;章可贞也不再强求,只是将药膏和棉布放在旁边唯一一张破旧的小木凳上,声音放得更柔:“也罢,这药膏你留着用。掖庭不易,尤甚他处。伤处若不好生处理,一旦溃烂化脓,便是想干活也干不了,到时处境只会更难。药膏不算金贵,但有用。你自己是医者,该比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