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偷身出 这人似乎要(2/2)
&esp;&esp;两人在那边商讨着,柳韫的耳朵不自觉的钻入了些许零散的信息。
&esp;&esp;她想,瞿少元身为内仆局丞,虽品级不高,但既有具体职司,便该有相对固定的居处。
&esp;&esp;柳韫道:“不必惊动尚药局。不是什么大症候,我自个儿便是医者,清楚得很。只是手头缺两味药材,想劳烦你跑一趟。”
&esp;&esp;无
&esp;&esp;“陛下恕罪,是妾身见柳娘子受惊,一时关切多言了。不过妾身此来,除了探望柳娘子,也确是奉太后娘娘懿旨,有事需向陛下回禀,并请陛下示下。”
&esp;&esp;一排排庑房门户紧闭,偶有交谈声或咳嗽声传出。柳韫并不知瞿少元具体住在哪一间,她只是凭着直觉,在靠近边缘处,相对安静的一个角落停下脚步,四下张望。
&esp;&esp;一旦被巡逻的侍卫或眼生的宫人撞见盘问,很难自圆其说。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她正欲转身离开,却听不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只见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正从另一条小径转出,朝这边走来。
&esp;&esp;柳韫收拾好,便出了含元宫。
&esp;&esp;她继续道:“另再取二两上好的野天麻。要完整的根茎,表皮黄白、断面明亮似玉的为佳。我观陛下脉象,肝风内动之象时有反复,这天麻最是平肝熄风、通络止痛,正对根本。只是寻常天麻力道迅猛,陛下体质敏感,需得这生于山野、得自然清气的野天麻,药性更醇和,方可入药。你务必仔细甄选,莫要拿错了库中那些人工培植的次品。”
&esp;&esp;柳韫心中酸涩,默默点头。
&esp;&esp;那宫女道:“陈年苏合香,野天麻二两。奴婢记下了。”
&esp;&esp;但此刻,裴昱容离宫,贴身宫女被支开,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esp;&esp;晨起用过早膳,柳韫便把那名总是跟着她的宫女叫来,揉了揉太阳穴,道:“许是昨夜未曾睡稳,今早起来便觉得有些头目昏沉,颈后也僵得厉害。想是这些时日心思杂了些,气血有些不调。”
&esp;&esp;内侍省下属各司的低等宦官,多聚居在皇城东北隅、靠近掖庭宫的一排排低矮庑房内,那里规制严谨,门户相连,寻常宫人不会轻易前往。
&esp;&esp;柳韫道:“辛苦你了。东西不急,务必挑拣仔细了再回来。”
&esp;&esp;这人似乎要离宫一整日,夜晚才回来。
&esp;&esp;数日后,裴昱容离宫赴皇家寺院主持先帝冥寿祈福法会。含元宫内因主人离去,日常洒扫护卫虽依旧,那股无处不在的压迫感却悄然淡去了几分,连空气都仿佛流通得顺畅了些。
&esp;&esp;正午的阳光微弱,穿过云层,在雪地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她站了片刻,并未见到想见的人影,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失望与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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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章可贞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耐之意,她松开柳韫的手,转身面向裴昱容道:
&esp;&esp;“你来就是为了这事?”裴昱容冷飕飕的声音从御案那边传来。
&esp;&esp;柳韫眨了眨眼,默默记下。
&esp;&esp;宫女道:“娘子请讲,奴婢这就去取。”
&esp;&esp;宫女应下,这才转身快步出了殿门,朝着尚药局的方向去了。
&esp;&esp;“我记得——”柳韫略作思索,缓缓道,“尚药局西侧第三间药库的顶层,应存着些陈年的苏合香。那香年份越久,通窍开郁、活血止痛之效越佳,且气性更温和平稳,不至辛烈伤身。我想取些来,配上原有的安息香与梅片,重新调一味宁神香饼,晚间点了,或能安眠。”
&esp;&esp;寒风卷着残雪扑面,她拢紧了披风,将头埋低。
&esp;&esp;七拐八绕,终于来到那片略显拥挤灰暗的宦官聚居区。
&esp;&esp;她要去那里,风险不小。
&esp;&esp;所幸年节刚过,又逢皇帝离宫,许多宫人都得了片刻闲暇,路上行人稀少,偶有相遇,也多是步履匆匆。
&esp;&esp;时间有限,宫女随时可能返回。或许今日是见不到了。
&esp;&esp;周围的低阶宫人,无论男女,多只穿着单薄统一的棉服在风雪中瑟缩疾走,无人有这般御寒的衣物。
&esp;&esp;这披风是含元宫的用度,大约是裴昱容默许或根本末曾在意地赐下,她平日只在殿内或附近走动,并未觉得异样。今日心中有事,出来得匆忙,竟忘了将它解下留在殿中。
&esp;&esp;行走间,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身上这件质地细密厚实的织锦披风,在这片灰暗的庑房间显得过于惹眼了。
&esp;&esp;章可贞向裴昱容禀报了有关于先帝冥寿祈福法会的事宜,将太后的几点具体安排和需要皇帝最终定夺的细节一一道来。
&esp;&esp;避开宫前主要通道,她沿着记忆中的僻静小径快步而行。
&esp;&esp;宫女闻言,关切道:“娘子可要传唤医女来看看?或是奴婢去尚药局禀一声,请位医佐过来请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