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无人送行(2/3)
&esp;&esp;与此同时，在利文斯通的另外一个方向，同样有人正要准备出发。那是贺拉斯·兰西亚。
&esp;&esp;贺拉斯·兰西亚要重走他在奥尔德斯治世行走过的路途：去往过往的时光、校准光阴，从历史的意义上抵达西岛，再从神秘侧返还凡俗世界。
&esp;&esp;消息很快传到利文斯通，朱厄尔·伯里当即准备出发。她不关心这事儿跟【白日梦】先生有没有关系，只是在确认随行人员的安排。
&esp;&esp;无论是什么【锚点】，那让人们始终是他们自己。
&esp;&esp;不过真正关键的是，如今他并不是为了真的抵达西岛，而是为了在这个过程之中发现真相、发现奥秘。
&esp;&esp;【记录者】终究是要追求荣耀与痕迹的。他们正是要沿着北地所书写的、所蜿蜒的这条道路而镌刻自己的姓名，倘若没了北地，他们从哪儿去寻找一片崭新的历史的画布呢？
&esp;&esp;教长犹豫了一下，最后说：“但是，骑士长，这次可能会涉及多个正神教会联合行动的事情。其余的太阳骑士可能难以承担合作的重任。”
&esp;&esp;“什么？这种时候还在想职级的问题？”朱厄尔紧紧地皱着眉，“人命关天！我们现在甚至都不知道北地是什么情况，其余的那些正神教会来添什么乱？让他们不必来找我，还是先确认这场变故究竟是由什么力量造成的吧。”
&esp;&esp;教长无法反驳这一点，因此他最终还是忧心忡忡地目送朱厄尔独自离开了。
&esp;&esp;塞西莉亚轻轻地笑了一声，她说：“当然不会是【记录者】做的。对于【记录者】来说，北地的故事已经是老人家了，改变那些陈旧的既定的过往也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影响他们真正想改变的东西。”
&esp;&esp;“不必了。我先出发，我会给他们留下指引的，让他们跟着我就行。”朱厄尔干脆利落地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有一位实力足够的强者去一探究竟，其余的微面者去了再多也只是送死而已。”
&esp;&esp;“北地的变故吗？”为了缓解心中的紧张情绪，贺拉斯随口点评说，“我不认为这事儿会带来太大的影响，至少现在还没有。至于往后的，就看人们怎么处理了。
&esp;&esp;人们难道以为世界现在的面目就是真相吗？看看格拉德吧！他们那位疯狂的治世者已经带来了太多改变了，这又与北地将要发生的一切有什么区别呢？
&esp;&esp;相比之下，贺拉斯更加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北地终究是北地。
&esp;&esp;因此她感叹说：“混乱接踵而至啊。兰西亚先生，你果真要现在去往时光之中吗？万一卷入到北地的变故里……”
&esp;&esp;如今北地的光阴发生了改换，并且未成定局。万一贺拉斯·兰西亚在时光之中迷了路、或是成为了北地变故的牺牲品……这听起来就有些绝望。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产生了一丝古怪的担忧。是因为北地吗，还是因为朱厄尔·伯里固执己见选择了单独行动呢？
&esp;&esp;她冷笑着说：“倘若是【塔】或者【记录者】做的，那他们早点以死谢罪吧！”
&esp;&esp;那意味着旧的时光彻底成为了废料，而新的历史——谎言——成为了世界所呈现的面目。
&esp;&esp;贺拉斯似乎想说什么，最后他摇了摇头，只是说：“但我想，会有一些人坐不住的。对他们来说，这是一次机遇。”
&esp;&esp;……不过也是在这个时候，他略微迟疑地想：既然如此，当初那个奥尔德斯治世时候的贺拉斯·兰西亚，以及当时从时光长河之中返回的贺拉斯·兰西亚，真的就还是他自己吗？
&esp;&esp;这是一条凡人难以想象的捷径，要不是贺拉斯是【星群】的眷者，同时还能借用塞西莉亚这位【时历】的使徒的质料，那他可能也不敢尝试。
&esp;&esp;改变北地，就等于是改变了所有命运的“起始”。这意味着一切都错了，从头开始就错了。
&esp;&esp;塞西莉亚已经听说了北地的变故，她甚至隐约耳闻这与【时历】有关。
&esp;&esp;北地的故事关系到人类文明的一切过往。倘若只是最近三百年建立起来的那些城市的历史，譬如维赛德斯或者维普斯特，那情况可能还没那么糟糕；但倘若幕后黑手想要对更古老、更重要的城市动手……
&esp;&esp;“按照您说的，那些城市暂时失落在了时光之中。那么，人们只要能在时光被彻底改写、被彻底覆写之前，将这些城市的层域找回来，那就能确保一切仍旧完好无损、历史也仍旧是原本的模样。
&esp;&esp;等待新的历史，或者等待旧的历史的回归。
&esp;&esp;这个问题令他有些不寒而栗。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想，这或许就是锚点的意义。
&esp;&esp;遗憾的是，这似乎已经是必定会发生的事情了。北地全境都已经失联了，人们如何能在混乱的、打散的光阴之中，找回北地的故事呢？
&esp;&esp;最后她说：“不如我单独行动，这样还方便一些。”
&esp;&esp;他抵达利文斯通的时候非常低调，如今离开也是无人送行，仅有塞西莉亚一人知晓。说老实话，他心中的担忧与不安也不见得比任何人少。
&esp;&esp;对于这世上的任何一个人来说，无论他活在哪个时代，北地都注定是人类的来处。这意味着，倘若改变了北地，那也就杀死了他们自己——这世上再也没有第二个他们自己，是沿着这条道路的命运行走的。
&esp;&esp;倘若陷落在时光之中，那他可未必能确保回返凡世的那个“贺拉斯·兰西亚”，仍旧是他自己。
&esp;&esp;只不过，治世者终究是治世者，因此人们在一夜之间就一下子迎接了一个崭新的世界，于是就好像世界原本就是这样。而北地的变故没有这么快，人们便身处在旧的历史与新的历史夹缝之中，现在只能等待。
&esp;&esp;教长哑口无言。他早就知道这位逐光骑士嫉恶如仇，但现在还是有些哭笑不得。他公允地说：“骑士长，现在情况不明，多带些人手也是好的。”
&esp;&esp;凯瑟琳也不禁感到忧心忡忡。
&esp;&esp;“哪怕少数几个人的锚点出了问题，那也不会是什么大问题。相反，倘若过往的历史被彻底改写了，也就是‘新的北地’突然一下子又与外界联络了起来，那情况才是真的糟糕了。”
&esp;&esp;这毫无疑问更加重了他此行的风险。或许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他现在已经是【白日梦】先生的领民，如果遭遇不测，那还能找【白日梦】先生求救……不，他最好还是指望自己不要遭遇不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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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过贺拉斯懒得点评这种事情，因为这世上发生过太多类似的事情了。
&esp;&esp;想到这里，贺拉斯的唇边也溢出了一丝冷笑。他讥讽地说：“我相信这事儿不会是【记录者】做的，因为【记录者】不会做这样的无用功。难道有人想一劳永逸地杀死【时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