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心意(2/3)

    最后那个字已然开始出现了颤音，柳芸不敢再多说，飞速抛下一句便扭头背对着他了。

    将芸娘的每根手指都擦得干干净净，确保再没了脏污，萧珩将帕子扔到一旁的水盆中，哑着声音回道:“说便是。”

    许是这股激烈的情感诱导着她，本打算忍着的柳芸心绪激昂，渐渐压不住心思了。

    柳芸拗不过他，虽然心中藏着心事，不大有兴致，但还是顺着他了。

    被打的萧珩也根本来不及去在意他的脸，只拼命补救道:“是我嘴贱，想着也让你醋一醋，所以才说了那些污糟话，我绝不会应前朝那些老匹夫，有芸娘一个就够了！”

    柳芸本来就因为这事难过，如今还被萧珩戏弄，新火旧火跟着一起涌上来，她又是一巴掌上去。

    脸色一变，萧珩也不等人转过身了，直接强行将人扭了过来。

    激愤之下，柳芸对着萧珩又打又挠，不知扇了他多少个巴掌，又挠了多少个口子。

    萧珩还未察觉，只觉得他的芸娘未免太沉得住气了，便继续发力说道:“我倒没什么特别想选的，不如芸娘这个太子妃给我挑挑？”

    热意和心跳弥漫在锦帐内，逗得柳芸的心也越发不平静了。

    柳芸心极速下坠，艰难问道:“都、都是谁家的娘子？”

    萧珩本想老实搭话的，但看着芸娘这幅紧张的小模样，他脑子里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想逗弄芸娘一番。

    总是他醋来醋去，芸娘就不能也为他醋一醋？

    柳芸也没有想到她有一天会如此泼辣悍勇。

    他本以为此生只那一次了。

    因说这话时是垂着脑袋，萧珩没有及时注意到，仍继续说道:“我也记不太清了，大概有秦家的，还有范家的，常家的，杜家的，李家的，还有舅母，非要将文玉珠也送来……”

    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柳芸拼尽全力给了个体面的回答。

    “芸娘你是不是生气了？”

    “那、那你想选哪个？”

    “芸娘，好芸娘快帮帮我……”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

    位置刚好是裆部，就听萧珩冷嘶了一声。

    问一声，人没理他。

    犹不解气，柳芸头脑一热，抬腿踹了他一脚。

    言罢，柳芸紧张兮兮地盯着，眸中的忐忑几乎要化为实质。

    懊恼瞬间死死缠住了他的骨骼脉络，萧珩手忙脚乱地开始给人擦眼泪，急得冒烟解释道:“莫哭莫哭，我刚才都是开玩笑的，我谁也不纳，只守着芸娘一个人！”

    不同于刚才的胡乱拍打抓挠，这一巴掌十分瓷实，一声脆响萦绕在殿内。

    啪嗒。

    还故意扯出那种暧昧色气的语调在她耳边恳求着，但已经开始乱动了。

    模糊地判断出这一点，柳芸心下坠的速度到达了极点，时刻便要落地，摔个粉碎。

    只三言两语，燕京城家世贵重的全被列了出来，各家适龄的娘子大半柳芸都认识。

    “……我问你个事。”

    这不是萧珩第一次见她掉眼泪了，但那基本上都是在同房时。

    柳芸主打一个循序渐进，试探着开口道:“近来，是不是有很多朝臣谏言，让你多纳几个侧妃？”

    柳芸也不知自己是怎么还能这么顽强地继续发问的，她只觉得魂都在外面飘。

    再问一声，还是半个回应也无。

    彻底暴露在对方眼皮子底下，柳芸也不再收敛，哭得大大方方地，抽抽噎噎骂道:“那你还说那样的话，你哪是让我选，分明是诛我的心！”

    呼吸都跟着轻了许多，柳芸唇瓣轻颤着，眼眶开始发热。

    “我也没什么要选的，只希望侧妃性子好些，万不能是文家娘子那般，她会欺负我。”

    刚放肆了一场，萧珩心跳还未完全平复，两颊也带着薄红，眼角眉梢蕴着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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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萧珩想再问一句时，他隐约听见了熟悉的抽泣声……

    那颗心终于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转身的那一刻，眼泪便簌簌下来了。

    这样想着，萧珩越发有兴致了，笑眯眯答道:“没错，成日的催促，连人都被他们选出来了。”

    唯一的那一次，是他醋得发狂揪着叶轻流不放，还冤枉冷待芸娘。

    “祖宗，这地方不能踹！”

    柳芸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问出这句话，问完后她只觉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

    就看萧珩忽地捂住下身，俊脸扭曲哀嚎了一声。

    终于，在一声长长的闷哼声后，看着殷勤做着后续清洁，给她用湿帕子擦手的萧珩，柳芸终是没忍住问了。

    “好了，我困了，安睡了。”

    “我不要跟你过了，我要回家去，再不想看见你！”

    他说这些话还带着笑，显然是有意的。

    萧珩一直没有等到想要的反应，心下直觉不好，太阳穴隐隐开始乱跳，他小心翼翼凑近过去，试探着问道:“芸娘你怎么样？”

    “芸娘不解气再打几下，我都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