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太子(2/2)
……
秾艳，张扬，是一种凌厉到带有攻击性的俊美，让人见之难忘。
“对啊，太奢侈了！”
说实话，第一次看见太子萧珩那张脸时，柳芸也被迷了好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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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柳芸心中已经十分委屈，难过得要掉下泪来，但仍然记得何湘是谁。
但那又怎样？
尤其柳芸还是个人缘好的，等太子人马一走，好些闺秀都一窝蜂涌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打听着。
“是，县主教训的是，我回去便让爹爹将玉玦奉还太子殿下。”
太子表兄的东西，她可都没有呢！
作者有话说：
还有些自恃身份的高门娘子，不屑于自降身价过来打听太子的事，但都停下了手中的事，不着痕迹地看向了柳芸这边。
攥着蓁蓁凑过来安慰的手，柳芸勉强颜欢笑道。
她并未觉得自己多不堪。
听闻太子为了赔偿柳家娘子被压坏的紫云英送出了随身佩戴的玉玦，众娘子都露出惊愕之色。
荣安县主何湘，燕京第一跋扈，但因为深得姑祖母何太后喜爱，在燕京少有人敢招惹。
如荣安县主这等皇亲国戚，自是不会记得柳家这等人家，识得柳芸。
因为太子萧珩的出现，众人的目光都明里暗里瞧了过来。
“放心，明日朝会我便将玉玦奉还太子。”
因为出了这一茬，柳芸心情便受到了影响，跟蓁蓁告别后早早回了家。
皇后血崩而死，陛下哀恸难忍，爱屋及乌，将刚出生的婴孩立为储君。
“都怪我没本事，只是个从五品的郎中，平白让咱们女儿受了欺负。”
东宫之位稳如泰山不说，更是生了一张令人叹为观止的好脸。
柳世文话语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枚龙纹玉玦上，沉吟了半晌，迟疑道:“你说太子是不是对咱们女儿……”
荣安县主自然也看到了柳家芸娘的可怜窘态，倒是惹人怜惜。
“发生了什么，殿下为何要给芸娘东西？”
“太子也太大方了，野花罢了，何必用随身的玉玦来偿？”
不过走前还恋恋不舍地瞥了一眼那枚白玉龙玦。
所以在荣安县主话语落下，一时竟没有人敢反驳，气氛陷入尴尬。
发现终究是逃不过，柳芸硬着头皮上前见礼道:“家父工部郎中，柳家芸娘，见过县主。”
在燕京，乃至整个大燕，这丝毫不奇怪。
“这是什么好东西，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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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柳芸娘，太子表兄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哪怕只是太子表兄随手扔的玉玦，你也是配不得的，知道吗？”
不过太子那性子不大好，又是那么个难伺候的身份，柳芸对他没有任何想法，也不敢有想法。
将面上泪珠擦干，柳芸扬起贯有的甜笑安慰阿娘道。
被奚落的众位小娘子虽心中不忿，但却也不能回击。
“都怪那太子，没事给什么玉玦，把我们家善善害成这样！”
“此物太贵重，臣女受不起，还请殿下收……”
“殿下是什么身份，随手给出一块玉就跟你们随手扔个铜板似的，算什么大事？”
柳芸自然也尴尬，尤其她怕被荣安县主盯上发难，恨不得钻到地缝里。
荣安县主瞥了一眼柳芸手中的白玉龙玦，心里难免发酸，故此语气也不大好。
入夜，柳世文下职回来，听了妻子一番话，面上也露出了惭愧之色。
哪怕，她自己也觉得承受不住太子的白玉龙玦，要回去禀明爹爹让爹爹想法子送回去。
“怪爹娘不是什么天潢贵胄，平白让我们善善被人欺负。”
但她也有自尊心，想获得别人的尊重。
“芸娘芸娘，殿下怎么同你说话了？”
食色性也，这不能怪她。
见人尚且乖顺听话，荣安县主哼道:“还算懂事。”
“放心，等晚上你爹爹回来我便同他说送回去，快回去歇着吧，瞧都快哭成小花猫了！”
太子萧珩，早逝中宫皇后唯一的儿子，也是陛下膝下唯一嫡子。
她柳家惹不起。
明天也有
太子萧珩文武兼备，刚毅果敢，甚得帝心，宠爱尤甚。
“哎……”
只因那娘子姓何，是太后母族魏国公府的嫡出娘子，因深得太后喜爱，册封荣安县主。
“果然，太子殿下真让人捉摸不透。”
面对一群小娘子的追问，柳芸实在编不出什么像样的谎话，便老实说了。
说完，扭头就要走。
众说纷纭间，忽然一道清亮的话语声插进来，傲慢的话语中满是对这群闺秀的鄙夷。
全燕京都知道，荣安县主爱慕太子，求了太后多次，但因太子无意，也被拒绝了多次。
尽管他爹爹熬了大半辈子也只是个五品小官，尽管她柳芸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闺秀，才貌平平。
受了这一顿奚落羞辱，她很难笑出来，一路上都在忍着难过。
……
但，当着这么多娘子的面被如此奚落羞辱，柳芸还是会觉得难堪伤心的。
张玉华一听，先是因为女儿被欺负了气恼，而后将女儿抱在怀里安慰，自责怨恨自己无能，无法对太后母族如何。
若不是知道太子表兄不喜别人擅自动他的东西，荣安一定将那枚玉玦拿过来。
吟诗作赋的才子才女，曲水流觞的文人雅士，抚琴作画的淑女君子。
好歹也是官宦家的娘子，柳芸还不至于昏了头拿不该拿的东西，当即就要奉还。
太子表兄令她倾慕，但也令她惧怕。
此次虽然只是一块玉玦，但因为是太子的，柳芸担心荣安县主不喜。
“我当是什么，原来只是个小小的五品官，没意思。”
“哎，你是谁家的？”
马蹄声渐远，只剩下柳芸一个人面露惊愕地站在那，手心火烫。
更何况还雕着龙纹，更不是寻常人能拿得起的。
然对方压根没给她机会，缰绳一扯，胯下黑马立即调转马头，领着一众金吾卫走了。
毫不客气的奚落一字一句落下来，仿佛有万钧之力，砸得柳芸面色时白时红，眼眶发热。
柳芸低头瞧了一眼手心，一枚雕刻着龙纹的玉玦静静躺在那。
“殿下给了你什么？”
温润剔透，一看就是上上品。
太子策马走后，他们便只能去看呆头鹅一样的柳芸。
得了阿娘的抚慰，柳芸心里好受多了，嗯嗯点头会芜春院了。
“一个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可笑！”
但无论她怎么躲闪，作为刚才唯二的主人公，柳芸还是被荣安县主注意到了。
其实柳芸根本也不是想如何，只是想发泄发泄情绪，不然当时在渭水边就不会忍着了。
太后最疼爱的外孙女，魏国公府嫡女，陛下册封的荣安县主。
“没事的阿娘，我说出来就好多了，不要挂心，我过两日自己就好了。”
“不过……”
待到了家里，见了疼爱她的阿娘，柳芸再也没忍住，抽抽搭搭说了荣安县主奚落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