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陈初(4/5)

    &esp;&esp;他犹豫了。

    &esp;&esp;陈临声问：“怎么？”

    &esp;&esp;“听起来你有很多学生。”陈初说，“有天赋的当然值得培养，对你的法则有利，那些太弱小的，不值得花费精力。临声，你从小到大都是很优秀的，千万不要被其他人绊了手脚。”

    &esp;&esp;他继续讲：“我们这种站在顶层的人，接触的存在是难以想象的，甚至是‘残日’那种神明般的生物。每人的价值生来不同，真到生死关头，一定要多考虑自己。”

    &esp;&esp;陈临声沉默两秒：“二叔以前说过这些。我从没忘记。”

    &esp;&esp;“那就好，这才让我放心。”陈初笑了下，打开门，“我们走吧。”

    &esp;&esp;陈临声走在前，陈初则回头看了眼。

    &esp;&esp;随后他快步走向书房，推开门，盯着满墙画像。

    &esp;&esp;他停顿两三秒，最终关门回头，只是拿走了钢琴上的合照，轻轻带上大门。

    &esp;&esp;他们的脚步声在楼梯上远离，几分钟后，传来楼下大门的开合声。

    &esp;&esp;迟邪掀起窗帘的一角，看见两人逐渐走远。

    &esp;&esp;“他们走了。”迟邪放下窗帘，摸了摸下巴，“有太多细节还不清楚。但我在想，为什么陈初能确认一切是残日导致的？”

    &esp;&esp;裴月明从衣柜中走出，轻轻活动了一下筋骨。

    &esp;&esp;他离开客房，在迟邪的注视中拉开厨房储物柜，很快找出了挂面。

    &esp;&esp;“有什么线索吗？”迟邪问，“难道这个挂面有问题？”

    &esp;&esp;裴月明把挂面递给他：“保质期过了吗？”

    &esp;&esp;“没有。”

    &esp;&esp;“那就没问题。”裴月明拿起一口锅，“是我饿了。从坠海到现在，只喝过热水。”

    &esp;&esp;迟邪：“……”

    &esp;&esp;“饿了是没办法思考的。”裴月明如是讲。

    &esp;&esp;这话倒是有道理。

    &esp;&esp;迟邪从裴月明手中接过那口锅，接水架在炉灶上，问：“不担心陈初发现？”

    &esp;&esp;“发现了也没关系。”裴月明说，“我把你那份一起煮了，你从书房拿画像过来，随便几张就好。”

    &esp;&esp;迟邪去书房，对着满墙的无面画像，伸手时忽然顿住。

    &esp;&esp;他想，这几张画得真难看，半点都不像。

    &esp;&esp;他目光一扫，挑了几张勉强能入眼的拿走。

    &esp;&esp;裴月明的声音从厨房传来：“那些画像背面，有残留的法则波动。陈初这时回家肯定有特殊原因，我想与画像有关。”

    &esp;&esp;迟邪把画像翻过来，背面干干净净。

    &esp;&esp;陈初的法则名为【蛛行】。

    &esp;&esp;在星月日的法则划分中，【蛛行】属于创造类的月相。高手编织出的蛛丝细若无物，肉眼难以察觉。

    &esp;&esp;唯独怕的是火焰。

    &esp;&esp;迟邪去厨房，和裴月明肩并肩站着，打开另一边的煤气灶。

    &esp;&esp;橙红的火，夹着蓝色的芯跳起。

    &esp;&esp;迟邪平举画像悬在火上，确保纸张不被点燃，又处在高温中。

    &esp;&esp;四五秒后，一股烧焦头发般的味道传来。

    &esp;&esp;画像背面，焦黑的线条蔓延开，勾勒出纹路，只有寥寥几笔。

    &esp;&esp;迟邪刚开始不确定是什么。

    &esp;&esp;等他多烧了几张蛛丝，眼神骤然一沉。

    &esp;&esp;——这些纹路虽残破，但那种诡异扭曲感，绝对是仪式的一部分！

    &esp;&esp;果然，陈初身为项目负责人，和飞升者有所关联！

    &esp;&esp;裴月明把挂面放入水中：“这是仪式的一小部分。把它们像拼图一样拼齐，就能知道全貌。”

    &esp;&esp;书房中的画像少说有上百张。迟邪问：“你能拼出来么？”

    &esp;&esp;裴月明侧头，微微一笑：“你说呢？”

    &esp;&esp;裴月明煮面时，迟邪把画像堆在餐桌上，一次拿一沓到厨房去烤。焦臭味中，纹路一张张浮现。

    &esp;&esp;煮完了，裴月明把两碗面放在餐桌。

    &esp;&esp;画像还剩不少，迟邪站在煤气灶前，他想了下，端着一碗面走回厨房。

    &esp;&esp;从他端起那碗面开始，迟邪的目光就一路追随，直到他靠着大理石台面，夹了一筷子吹了吹，送入口中……

    &esp;&esp;迟邪别过头，深深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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