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千百声(2/3)

    &esp;&esp;微风习习，天气正好。

    &esp;&esp;“完啦！”曹老师摊在椅子上喊，“我的绿色也没了！所谓绿色，是生命最原始的呐喊，是不容置疑的希望，是……”

    &esp;&esp;这一刻，风在窗外掠过树梢。

    &esp;&esp;棕色树干，顶着空白的树冠，仿佛被橡皮擦去了一部分。

    &esp;&esp;在他说更多话之前，迟邪光速把裴月明拉走了。

    &esp;&esp;迟邪听得头都大了：“曹老师，你说的线索到底是什么？”

    &esp;&esp;曹老师愣了下，才想起什么，小心翼翼打量裴月明：“你们调查员，是不是敌视所有的异常？”

    &esp;&esp;迟邪边走边解释：“这不是看曹老师太啰嗦，让他讲重点么。”

    &esp;&esp;“啊？所以呢？”

    &esp;&esp;“紫色！”曹老师振臂高呼，“你们懂它的魅力吗！神秘又梦幻，浪漫又迷人，这世界上怎么能少了紫色！”

    &esp;&esp;“别急别急。马上就讲到了。”曹老师猛撩一把头发，“所谓紫色，是红与蓝的激情，是日与夜的交替，是星空中旋转的疯狂……”

    &esp;&esp;在这刹那，绿色如潮水般褪去，树冠黯然失色，长草化作苍白，画布上又多了一块虚无。

    &esp;&esp;两人回去。

    &esp;&esp;裴月明：“嗯哼。”

    &esp;&esp;“这哪有编故事有意思……”

    &esp;&esp;迟邪指向裴月明：“我其实不是调查员，他才是。我就是个助手。”

    &esp;&esp;“好吧。”迟邪说，“看来我们要去抓猫了。”

    &esp;&esp;曹老师纠结极了。

    &esp;&esp;迟邪满脸无辜。

    &esp;&esp;迟邪的方法相当有效。

    &esp;&esp;迟邪自知理亏：“至少不乱打人，主教不算。反对暴力，从我做起。”

    &esp;&esp;“比起我，你更像会踹人。”裴月明在前方面无表情。

    &esp;&esp;印象里裴月明总穿白色。

    &esp;&esp;迟邪走了几步，裴月明没跟上，一回头，他站在长廊正中，阳光从廊窗洒入，将衬衫染作暖调的白。

    &esp;&esp;“不一定。”裴月明回答，“看人，也看异常。”

    &esp;&esp;……

    &esp;&esp;他们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esp;&esp;曹老师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esp;&esp;“做什么？”曹老师莫名说，“我还没讲完呢。”

    &esp;&esp;裴月明说：“普通猫也会有这声音。”

    &esp;&esp;曹老师言简意赅地交代了所有，说校内有一只没名字的黑猫，经常来画室，鬼鬼祟祟的。

    &esp;&esp;“我特别怕猫，只能让学生抱走它。”曹老师讲，“它也不知道有什么毛病，最近老想缠我，还会发出可怕的呼噜声，像个摩托车，肯定是异常生物。”

    &esp;&esp;裴月明神色一动，迟邪也看向窗外。

    &esp;&esp;他向外张望。

    &esp;&esp;“怎么、怎么了？”曹老师一怔，“外头有什么？”

    &esp;&esp;他反复看裴月明相当平静的神色，和迟邪那张帅到能上杂志但一看就极其不好惹的脸，嘴唇动了动：“……”

    &esp;&esp;曹老师大喊：“裴先生裴大调查员，拜托了！请你不要把它一脚踹三米！它没你助手那么抗揍！暴力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啊！”

    &esp;&esp;到了走廊，看向校园。

    &esp;&esp;迟邪想阻止，却为时已晚。

    &esp;&esp;“停停停！”迟邪喊道，把他拽到一旁。

    &esp;&esp;“话不能这么讲，我不打人……”

    &esp;&esp;黄豆大的汗滴，从额前滴落。

    &esp;&esp;“咳咳。”迟邪提醒。

    &esp;&esp;“沙拉拉——”

    &esp;&esp;他有些畏缩地看了眼裴月明。

    &esp;&esp;“不一样！真的不一样！”曹老师声音大了些。

    &esp;&esp;曹老师打量他们：“我怎么觉得，你才是能一脚踹人三米远的那个……”

    &esp;&esp;迟邪是一个对美学毫无研究的人。但他第无数次觉得，这人真适合白色。

    &esp;&esp;“拜托你们了。”他说，“一定要把我的颜色找回来。”

    &esp;&esp;裴月明：？

    &esp;&esp;不好！

    &esp;&esp;他有些狐疑地“看”向迟邪方向。

    &esp;&esp;校园内人声鼎沸。

    &esp;&esp;曹老师瞧了眼裴月明，立刻闭嘴。

    &esp;&esp;曹老师深呼吸，语速飞快：“我怀疑，猫偷走了我的紫色。”

    &esp;&esp;“哎，人不可貌相，我现在想起来还害怕。”迟邪拍拍他的肩，“你想，他刚刚有给过你笑脸吗？一次都没有吧！他就快爆发了，你听我劝，赶快讲重点，否则我俩都要被他一路像皮球一样踢出校门口。”

    &esp;&esp;“他脾气烂，尤其讨厌啰嗦的人。”迟邪压低嗓音，“有次我话说多了，被他一脚踹了三米远。”

    &esp;&esp;他想起裴月明的“暴行”，赶快收敛：“我在这里工作了三十年，它一直都在。猫哪能活那么久？而且，它喜欢叼走我的东西，像文件袋或者画笔，吸引我去追它。这次它抢走的是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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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裴月明问：“猫怎么办？”

    &esp;&esp;“迟邪。”裴月明开口了，“我什么时候把你踹三米远了？”

    &esp;&esp;正值夏季中旬，树木葱茏，可是绿色不复存在了。

    &esp;&esp;“你编故事是浪费天赋。下次绷起脸，眼神凶一点盯着别人就够了。”

    &esp;&esp;以前是落雪流云般的长衣；如今换成了象牙白衬衫，轻薄衣料被长廊的风灌满，紧贴腰背，勾勒出清癯的骨架。

    &esp;&esp;裴月明：？

    &esp;&esp;一条油黑光滑的尾巴，轻轻朝树叶间卷了卷。

    &esp;&esp;曹老师说日子没办法过了，要坐着缓一缓，待会还有课。

    &esp;&esp;五分钟后，迟邪把情绪过于激动的曹老师，搀回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