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审判(1/3)
&esp;&esp;第18章 审判
&esp;&esp;王镇在黑暗中挣扎。
&esp;&esp;他被绑了好几个小时,周围时不时传来绳索的摩擦声。除了他,还有其他受害者也在这里。
&esp;&esp;他再次扭动:“……唔!”
&esp;&esp;腹部又挨了一脚。
&esp;&esp;老宋声音传来:“要不是为了仪式,我早把你剁了喂狗。”他又扭头,问身边的黑袍男人,“老吕怎么去了那么久,连个瞎子都搞不定?”
&esp;&esp;男人赔笑:“乔雪雁太熟这里,也不知道带他们藏去哪里了。你可千万、千万别告诉主教。”
&esp;&esp;“这就看你表现了。”老宋眼睛一转,“我听说,你又被分到了一颗心脏?”
&esp;&esp;“是、是呀,主教承诺我的。”男人回答,“你可别打它主意,我好久没吃,它们都快饿死了……”
&esp;&esp;他掀开一截黑袍。
&esp;&esp;光通过墙上裂缝照到手臂,上面的肉色小触手扭动,蔫蔫的。他瞥了一眼王镇,嘟囔:“有人血也凑合吧。”
&esp;&esp;“你再好好想一下,”老宋循循善诱,“只要主教信任你……草,怎么又地震了!”
&esp;&esp;大地颤动。
&esp;&esp;在老宋面前,男人呆站在原地。
&esp;&esp;老宋:“做什么呢,以后心脏有的是!”
&esp;&esp;男人慢慢抬头。
&esp;&esp;他的眼里涌出暗淡的血,一根荆棘从天而降,贯穿了脊柱。
&esp;&esp;这刹那老宋寒毛倒立!
&esp;&esp;【审判】!
&esp;&esp;【旅者】的光芒一闪,将他传送到了旁边房间。他趴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摸索墙壁,直到确定房间完全封闭。
&esp;&esp;老宋靠在墙角,心跳快到爆炸,冷汗湿透了衣服。
&esp;&esp;是迟邪!
&esp;&esp;这种强到比他们更像怪物的人,怎么来了?!
&esp;&esp;隔着厚实墙壁,他也能听到血荆棘的破空声。
&esp;&esp;每有一声,他的手便颤抖一下。
&esp;&esp;没事的没事的。老宋安慰自己。
&esp;&esp;不被那只荆棘之眼看到,就是安全的。主教马上来了,他能解决迟邪!
&esp;&esp;他想起,主教曾站在面前,一只手轻搭他的肩膀。
&esp;&esp;“仔细看好,我们拥有同样的法则。”主教的声音苍老,“你不想有如我一般的力量吗?为我,带来更多祭品吧。”
&esp;&esp;老宋重拾勇气,摸到门边,小心翼翼开了一条缝,趴着往外看。
&esp;&esp;外头是走廊,正对面房门开着,王镇和其他人还躺在地上。
&esp;&esp;老宋匍匐前进,想转移祭品。
&esp;&esp;没爬几步,玻璃门外跳出了一只兔子。它的皮毛惨白,眼睛血红。
&esp;&esp;“魔术师”的兔子!
&esp;&esp;老宋立刻喊道:“喂!我在这里!我是老宋啊!”
&esp;&esp;那兔子听见了呼唤,轻盈地蹦跳靠近,就在这时,荆棘把它扎了个对穿!
&esp;&esp;没有血。
&esp;&esp;皮肉散开,变为一条条肉色的飘带,缠上荆棘,让它暗红的脉络高速枯竭。
&esp;&esp;随后,魔术师的身影出现。
&esp;&esp;他手中托着一顶白礼帽,手探入帽中,抓出了一大把活蹦乱跳的兔子。它们落地,齐刷刷地拉开了自己的身躯!
&esp;&esp;成百上千的肉粉色飘带,如花朵炸开。
&esp;&esp;又有荆棘刺下,飘带却爆开粉色雾气。粉雾中,魔术师与荆棘翩翩擦身,叫飘带吸干了它们。
&esp;&esp;不愧是魔术师!
&esp;&esp;老宋惊喜万分。而且,果然如传闻一样,【审判】极其依赖视野,楼房和这粉雾都能延缓它的攻击。
&esp;&esp;他的腿不抖了,壮胆到门前:“喂!祭品还在里头!”
&esp;&esp;魔术师不回话。
&esp;&esp;他紧握礼帽,兔子像沸腾的雪浪,一波波从他指间倾泻而出。
&esp;&esp;这家伙还玩上了是吧?!老宋咬牙切齿,推开门缝:“别耽误事情了!快!”
&esp;&esp;头顶的巨物转动了一下。
&esp;&esp;老宋下意识抬头,隔着朦胧雾气,终于亲眼见到了那只由荆棘聚成的眼。
&esp;&esp;荆棘翻涌,凝成一道狂乱的目光。它完全没看他们,注视着远方。
&esp;&esp;以它为中心,千百条荆棘已刺下,笔直如标枪,分割半空。
&esp;&esp;远处传来一轮又一轮的巨响与火光,荆棘疯狂生长,交织成猩红的网。老宋认得那些法则,都是飞升者。
&esp;&esp;等等……
&esp;&esp;迟邪究竟在和多少人同时交手?!
&esp;&esp;破空声刺破耳膜。
&esp;&esp;又一波荆棘贯穿虚空,凿入地面,粉碎了建筑!
&esp;&esp;魔术师机械性地放出兔子。
&esp;&esp;“快进来!”老宋猛退几步。
&esp;&esp;魔术师的汗瀑布一样流下:“它看到我了!”
&esp;&esp;“撑住!主教要来了!”
&esp;&esp;“你还不明白吗。”魔术师表情木然,“这样张扬,他肯定察觉‘仪式’了。你看,参加仪式的人都快死了。”
&esp;&esp;老宋失言:“不可能!他看不懂仪式啊!”
&esp;&esp;话音刚落,荆棘之眼悍然转动。
&esp;&esp;“注视”降临在魔术师身上。
&esp;&esp;“到我了……”魔术师喃喃,伸手进帽中。
&esp;&esp;老宋早跑回走廊了,窝回最初的地方。
&esp;&esp;他突然觉得很奇怪,像……有人在提起他的上半身。
&esp;&esp;然后,视野旋转。
&esp;&esp;老宋猝不及防来到了室外。
&esp;&esp;走廊内,他的上半身凭空消失,魔术师把他从帽子里提了出来。
&esp;&esp;“你疯了?!放我回去!”老宋努力挣脱,但飘带粘在他身上,包裹皮肤,蠕动着模仿魔术师的外貌身形。
&esp;&esp;“我最喜欢的戏法,是大变活人。”魔术师在他身后喃喃,“我要用你,假死骗过迟邪。”
&esp;&esp;荆棘汇聚成海,倾数坠下!
&esp;&esp;老宋目呲欲裂!
&esp;&esp;可他没死。
&esp;&esp;血荆棘绕过粉雾,钉入周围地面。钢筋应声崩折,它们在地基被绞碎的巨响中,竟硬生生把两人的立足之地掀起,抬到半空!
&esp;&esp;雾气被甩开,拉出一道狭长的粉色流痕。
&esp;&esp;然后,他们与那造物对视了。
&esp;&esp;目光沉重而粘稠,带着血锈腥气。
&esp;&esp;就像古老壁画上的神罚。
&esp;&esp;尸体被刺穿,吊在空中如同果实。在它们浸血的脚下,大地化作战场,轰鸣着溅起碎石与铁,尘浪与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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