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1/1)
苍蓝的眼眸轻眨,无辜纯粹,还有一丝委屈。
那双眼睛在对她说话:是你先说我是情妹妹的。
五条悟嘴唇翕动,没有出声,但口型她看得一清二楚舌尖抵住上颚,弹开发出一个气音。
偷。
情。
他轻轻一笑,嘴里不停咀嚼着几个字。
悟,你对我们的计划有意见吗?
似乎是听到他的轻笑,夜蛾正道发出疑问。
五条悟的笑依旧挂着,随意说道:没有哦,夜蛾老师。我就是觉得这个防御阵型会出问题而已。
师生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商讨着对策。
其他人竖起耳朵听着,时不时恍然大悟,一脸讶异,他们原本对五条悟中立的态度持有怀疑。可现在,听着计划愈加完善,不得不对他有所改观。
夏汐音也是如此,不过她对五条悟的改观截然不同。
毕竟,两人腿部相依,十指相扣,这简直就是一颗大炸弹。
他们的目光如有实质,在夏汐音身上戳洞。随意的语调转变、表情变化,都令她的心跳加速。
只要有人的笔掉落,弯腰,目光一斜,就当捅破这层窗户纸。
她都不敢想,真相揭开,明天咒术界的头条新闻是什么。
越想脑袋越晕,夏汐音浑身发软,身子忍不住向下滑。
但很遗憾,男人的腿和手同时用力,将她箍住,在外人看来,她只是身子微微倾斜,并无大碍。
其实,夏汐音完全有办法躲开,只要她眉头紧蹙,命令男人松手,或者搬起椅子向左挪开。
五条悟向来信守承诺。
来时的路上,他微微欠身,两人的嘴唇只隔一寸距离。
他轻叹一口气,退开一步,指腹摩挲着唇瓣,将夏汐音嘴角的冰激凌擦拭。 五条悟舌尖探出,只能委屈地舔舐自己指尖。
我觉得汐音嘴上的冰激凌,会比手里的更好吃。他扶着额头,哀怨道,可惜,我只能蹭上指尖的这点饱腹。
看着嘟嘴不满的男人,夏汐音明白,他将她的话放在了心上。
她说:没有自己的允许,不可以亲嘴,五条悟就克制自己,勉为其难地退开。
夏汐音看着手里冰激凌,含住一口,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五条悟见状,喜上眉梢,这是要喂他?
他弯下腰,伸出手指了指轻启的唇,示意自己也很想吃。
可谁知,夏汐音不按套路来,喉结一动,将冰激凌吞进肚腹。
你想吃的冰激淋是嘴上的,而刚刚的是嘴里的,不符合你的条件。
她咬文嚼字,硬生生将男人的愿望斩断。
五条悟抿直嘴唇,眼睛里的委屈溢出来,好生可怜。
见状,夏汐音举着冰激凌,贴在他唇边。
白皙的奶油化开,顺着唇角往下淌。她踮起脚,探出舌尖,逆流而上,将汁液接住,来到他的唇瓣。
嘴唇微张,冰激凌连带薄唇一同含住。
忽视男人的目光,她咂吧咂吧嘴,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确实,还是别人嘴上的冰激凌好吃。
五条悟信守承诺,不说明他不会蓄意报复。
说不定,他对早上的冰激凌时间怀恨在心,因此心存不满呢?
电光火石之间,夏汐音找到合理的借口,彻底说服自己。
诅咒师本就喜欢得寸进尺,不知收敛。
夏汐音下意识逃避着真相,再思考下去,她将触及潘多拉的魔盒,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比如:只要她使劲踹过去拒绝他,再尝试几次抽出手,五条悟一定会松开。
他骨子里恶劣归恶劣,但从不真正用强。所有的冒犯都踩在一条若即若离的线上,像在悬崖边跳舞。
可她没有,只是坐在原地,任由男人肆意妄为,冠冕堂皇地给他找理由。
热浪越发汹涌,躁动越发煎熬,她依旧默不作为。
怀抱着说不清道不清的情绪,放任觊觎者的作为,纵容着他的攀附。
回忆接近尾声,五条悟终于将手收回。
即便如此,夏汐音垂眸,皮鞋勾住她的脚腕,轻轻一抬,高跟踩在漆黑的皮鞋上,留下一个烙印。
心跳错漏一拍,她巴不得夜蛾正道长五个嘴,一次性把话讲完。
众人纷纷离席,夏汐音支起身子,刚准备离开。
谁知衣袖被人轻轻一扯,她转身,坐在身侧的美女含胸垂手,默默递来一张纸条。
不等夏汐音说话,美女急促地收拾东西,径直走向门外。
唉?悬在空中的手垂落身侧,见状,她打开纸条,上面是美女的自我介绍和联系方式,还有温馨提示。
【五条悟一直在看你,最强的脾气是出名的差,也就脸长得好看。汐音慎重,色令智昏!实在不行,和哥哥过一辈子呢】
色令智昏四个字,被红笔勾勒,格外加粗一圈。
看得她嘴角一抽,五条悟人缘和评价这么差的吗?
最后零零星星几个人散尽,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人。
和哥哥过一辈子。男人下巴抵在桌子上,阴阳怪气地讽刺,杰,是什么好哥哥吗?
五条悟望着她,寻求认同。
思忖片刻,夏汐音情不自禁点头。不论是哪个杰,脾气十分温和,无条件包容家人,如果他想,他肯定是好哥哥。
见状,五条悟轻敲桌子,嘴里嘟囔着:脾气差,也就脸好看。
他不停自言自语,痴迷于这几个字,跟念经一样。
夏汐音搭上男人的肩膀,想把他拖走。可五条悟整个人焊在椅子上,纹丝不动,嘴里念念有词。
她张开手臂,揽住他的腰际,使劲拽。
谁知五条悟不管不顾,默默掰开她的手。
整个人咒力翻涌,将人推开。
夏雨欣脚步一踉跄,心想,至于吗,人家美女只是好心提个醒,怕她跳火坑而已。
悟,走吧。我们回家。
不等说完,无下限像一面墙,将她隔绝在外。
最后,五条悟静默不语,转过身扬起头,直勾勾看着她,像是等待什么回复。
被盯得头皮发麻,夏汐音抿直唇角,实在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
她挠了挠头,绞尽脑汁组织措辞:其实,我就喜欢帅加脾气不好的。
这句话反驳纸条的话,直接肯定了他。按理来说,他应该心情好转才对,可事实大相径庭。
夏汐音抬起手,指尖向前探去,再次抵上那层薄膜。
五条悟歪着脑袋,发丝垂落,遮住眉眼,辨识不清神色。
嗯,其实我都无所谓,我就喜欢你看着我
这会儿他正襟危坐,目光一错不错盯着她,里面的荫翳淤积,供人一览无余。
那眼底的阴寒冰冷无比,像一团雪,久久不能消融。
悟,你要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夏汐音轻叹一口气,展开双臂,无奈地安抚道,太莫名其妙了,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
教悠仁很累吗?还是最近有诅咒师在烦你?如果是刚刚的烂橘子,我买个麻袋,晚上套他脑袋上给你出气
夏汐音放平声音,将可能性脱出。她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是为他着想。
不知不觉就沉溺在温柔的眼眸中,任由自己溺毙,也甘之如饴。
可正因如此,内心的淤泥翻涌,将空洞的心堵住。
那个悟到底是谁?是所有的五条悟共有,还是独属于他一个人。
问题的核心暴露,淤泥瞬间退去,只留下无尽的酸涩回荡在胸膛。
五条悟望着她,贪婪地临摹着她的身影,恨不得吞进肚腹。
以往,当夏汐音的目光全然集中,他不舍得偏移半分,可这次不同。六眼洞察着她的咒力流向,里面搀着诅咒。
诅咒来源他心知肚明。
鬼迷心窍,五条悟张开嘴,难得小心翼翼地问道:汐音,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他盯着夏汐音,不肯错过她一丝一毫的神情。
或者说,你喜欢我吗?
五条悟神色莫测,他彻底撕下伪装,将女人圈在怀里,笼罩在身下,不容任何人窥伺。
他不想要答案,也不期望得到答案,他会去掠夺、去争抢,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埋藏在冻土的真相,逐渐发芽,化作枝蔓缠缚住她,恨不得渗进骨里,至死方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