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三十九粒星(2/3)
你打吧。
坐她对面的牌友，长相并未入境，但看穿衣打扮，似乎是个年轻异性。
蔺兰开忙说：“没事的，我们在包厢，不吵。”
金灿灿的笑回到陈青柠脸上，她直接打过去。
郁北视而不见。
蔺兰开没吭声，把郁北手机交还回来。
郁北垂下眼睑。
对面口气淡淡的：“在家。”
“就永远这样？她都上大学了。”
开车回到家，强盗的日常分享叽叽喳喳连跳好多条，其中有个小视频，郁北摁开看。
蔺兰开的眼神变得犀利。
郁南说：“万一我有话没听清，哥哥要打手语，被看到就不好了。”
她老远问：“今晚赚了多少啊，柠柠。”
她不假思索地给郁北发消息：我要跟你连麦。
她失望地嘟一下嘴，趿拉拖鞋，头也不抬地往电梯走。
郁怀韬没再说话。
叮一声响，电梯抵达三楼，郁北回了她消息：没发错人吧？
“是扫你的兴了吧。”
“这里有谁在意？”郁怀韬又给自己斟葡萄汁：“非要急这一时半会儿。”
最终没有发送出去。
删除。
“你们在外面吃饭啊。”郁南在里头说：“等你们吃完再说。”
郁北没有回这条消息。
他还是说：“在家。”
雀神争霸赛持续到十多点才散场。
陈青柠在打麻将，自动麻将桌沸反盈天，左右似乎坐着两位女性长辈。
蔺兰开握住手机，将镜头左右转两下：“没别人。”
郁北终于不那么人机：“我在批试卷。”
“万一跟同学在外面玩呢，硬要拉来我们饭局，不扫兴么？”
过分吵闹的视频好像消音了一瞬，等听力回笼，他开始打字：
慢慢吃完碗里的笋菌鸡丁春饭，郁北拿起手机，往妹妹的聊天框打字：抱歉。
郁南打回来。
郁北给妹妹发消息：在忙吗，方便通个视频么？
最原始的铃音响两声，接通了。
但习惯趴睡的手机改为平躺，蔺兰开注意到他分心：“郁北，等谁消息呢。”
蔺兰开直接将任务推给他：“你问问。”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起来。
沈敏华送走朋友和朋友儿子，望向瘫在沙发上扒拉纸钞的陈青柠。
删除。
郁南语气忍让了起来：“有服务员。”
郁北还是一个声调：“有事吗？”
“我没什么扫兴的。”
郁怀韬也放下筷子，不太认同：“吃过饭再打。”
陈青柠装怒：“能不能转人工？”
陈青柠突发奇想：“要一起批试卷吗？”
郁北点头，将摄像头调成后置，让她看见对面的父母。
你喜欢打麻将？
最后他把小表情拖到末尾，找到一个印着“發”的麻将表情，回车。
“那一说给她打电话你拉什么脸呢？”
镜湖畔已没了人烟，柳丝不绝，步行街的小店各自沉眠，只有罗森还清醒地亮着眼。
十多年过去了，妹妹早已习惯在健全人的世界生活，她已经不怕听不清、听不见，但依旧抵触过度的关注，过度的关注意味着随之而来的过度解释。
“你明知道会发生什么。”
删除。
郁北取出手机。
郁怀韬也朝女儿勾了个笑。
“不知道。”她数得厌烦起来，把一叠百元钞压回茶几，举起手机。
蔺兰开爽朗招手：“郁南——”
郁怀韬一口气喝空杯子里的葡萄汁：“我就说吃过饭回家再说。”
陈青柠流连酒架，选了一小筐买单。
—
陈青柠小跑回卧室，勾着拖鞋坐床上：“你在干什么？”
屏幕里的女孩摆摆手，消失了。
“不是刚好吃饭吗？她一个人在学校。”
屏幕里的女生似乎没料到哥哥回家过节了，顿感意外：“你不在学校？”
强盗不愧为强盗。
蔺兰开急促地眨几下眼：“我不在意啊。”
四面鎏金的轿厢映出她憋闷的脸。
又威逼他半夜斥资打车，捎上她，找到一处便利店秉灯加班。
郁北没有参与，没有调停。
“你怎么知道她一个人？”
“她刚刚不是一个人打的视频？”
陈青柠把嘴巴挨近麦克风，柔声细语：“我不在你身边你是不是无聊了？”
听声音也不是沈璨。
她的郁男人杳无音讯。
她不想再解释了。
—
郁北含糊其辞：“学校的。”
蔺兰开说：“就现在。吃完了，杯盘狼藉的，万一以为我们吃饱喝足了才想起她。”
也是此时，强盗递来了消息，一个小猫表情：人，你在干嘛？
郁北停了筷子：“先问她方不方便吧。”
—
玩的开心。
……
“先挂吧，妈妈，等你们回家，我再打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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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柠一听他声音就合不拢嘴：“我问你在干什么，没问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