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还真是天造(2/2)
“我给孩子看了画像,确认近日去看安儿的是承恩侯。”
她是谢泓的人,在她面前演戏不就是等于演给谢泓看么!
慕洄陆情一边细细打量画像一边听周琬道:“他父亲是做苦力的,母亲在家做些绣活,一家三口是三年前搬到了西城,周边邻居都是他们自己人,我从较远一户寻常人家的孩子口中得知,母子很少外出,安儿也不常和他们玩,只和就近几家的孩子玩,但三年中常有客人上门,是位年轻的公子,不过与近日上门的并非同一人。”
排除所有可能,剩下的那一个就成了唯一的答案。
周琬没见过衡王,闻言一怔,放下茶盏走了过来,蹙眉盯着画像,喃喃道:“我听说,衡王确实有一子,但三年前死在了衡王府。”
“宋温辞。”
那日她只是远远瞥见一个轮廓,感觉有些像宇文渡,但眼下盯着这副画像,她从眉眼间看出了几分熟悉,这孩子除了有几分像宇文渡,还像着另一个人,且是一个对她来说不陌生的人。
陆情哑然良久:“难道,不是陛下多疑,而是我眼拙。”
而京中其他友人彼时纷纷避之不及,又有谁会在那个时候敢帮宇文渡藏衡王遗孤,还去探望三年。
慕洄缓缓看向陆情:“那日,他们是何时,在你面前吵起来的?”
可他们不是决裂了?
但若宋温辞能做到为宇文渡保衡王遗孤,这其中情份早就非同寻常,岂会轻易决裂!
慕洄绷紧唇:“嗯。”
慕洄陆情皆坐直身子。
作者有话说:
他想做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听起来并没有疑点,只像是一门寻常的亲戚。
‘在你面前’几个字慕洄咬得格外重些。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那时候只是怀疑,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了,那个在暗中帮他们的,就是承恩侯!
“看来,边关三年,他培养了自己的势力。”
夫妻虽力没往一处使,但却都想做反贼。
慕洄:“后来,他们在宫中相遇正式决裂,虽看似远离人群,但实则却刚好能叫周围的人瞧见。”
当时并没有人怀疑什么。
一个名字蓦地跃上心头。
慕洄道:“我们都曾怀疑过衡王谋反一案有疑,那家破人亡的承恩侯又怎会不起疑?”
“他让谢泓对他放松防备,定然是有所图。”陆情思索道:“他图什么呢若谢泓不再盯着承恩侯府,会让他更方便行事”
慕洄又细看片刻,沉声道:“外甥肖舅,若是衡王的孩子,便说得过去了。”
陆情震撼了很久,喃喃道。
陆情压下心中震惊,道:“若那孩子还活着,正是五岁。”
慕洄又看向画像,缓缓道:“但也不够。”
陆情眯起眼:“有人接应。”
陆情低喃道。
许久后,陆情和慕洄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愕。
“你觉得,以你对承恩侯的了解,他会报仇吗?”
若是旁人来不见得能从画像上看出衡王的影子,但陆情慕洄进过特训营,所学非常人可触及,加上查案多年,看画像识人对他们来说并不难。
“如果我们先前所想都是正确的,陛下有意重用英国公,而英国公又与衡王一案有关,那么,承恩侯必然会认为当年的惨案是陛下授意或是默许”
二人几乎异口同声。
陆情话音一顿:“他现在掌管兵库司!”
“衡王!”
慕洄默默看着她。
暗中培养势力,可以调动兵器,有文臣武将之首暗中相助,还握着衡王遗孤
“所以当年是承恩侯救了那个孩子。”
但“若是我,我一定会报仇。”
陆情与慕洄对视一眼。
陆情沉默,她现在已经不敢说了解宇文渡的话了。
沉默许久的周琬突然开口:“演给谁看?”
陆情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细细思索半晌后,道:“那日我回府后,听他们才开宴,就去换了身衣裳,远远的听他们交谈甚欢,但后来我入席后,却几乎没怎么见宋温辞开口。”
眼下却是通畅了,若当时宇文渡出府去救衡王遗孤,长公子便是在为他拖延时间呢!
果然,周琬递给他们一幅画:“这是那孩子的画像。”
又是一阵死寂后。
慕叔这时进来,带着一个人:“公子,周姑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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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情突然想起什么,看向慕洄:“二哥哥可记得,当年大理寺围宇文家时,宇文渡是最后一个出现的,且一向沉稳的长公子同大理寺起了争执,差点动起手。”
这几日陆情想过无数可能,都没想到会是衡王遗孤。
陆情慕洄沉默下来。
想起今日谢泓沉思,陆情福至心临:“演给陛下看!”
周琬此时来,难道是西城那事有结果了!
“今日陛下问起宋温辞与宇文渡的关系,我将看到的如实说了,且晏家有意交兵权,依我对谢泓的了解,一旦晏家交出兵权,他对宇文渡的防备就会骤减。”
“今年五岁,名叫安儿。”
周琬点头:“是,按照那孩子所说,那位公子每次是乘马车进的巷子,他家住在巷口,看见马车过来便多望了眼,曾无意中瞧见是位年轻公子,看起来很贵气,但他并没有看清脸。”
“周姑娘方才说,这三年间常有位年轻公子去看望安儿?”
所以
“后来到尾声时,我去如厕,回来就远远看见宋温辞与宇文渡吵起来,宴霄在一旁相劝。”
这个答案简直出乎他们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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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他不会下出让晏家交出兵权令陛下对他放松防备这步棋。
慕洄缓缓开口:“他下这盘棋,想做什么?”
陆情仔细盯着画像。
当年宇文渡前脚离京,晏霄后脚就跟了去。
即便那个人是陛下,她也会奋力一搏。
从某种角度来说,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当时衡王妃刚逃回宇文家,官兵就围了府,承恩侯速度再快也来不及安置好孩子。”
看起来很贵气?
可若是寻常亲戚,为何周围都是自己人,还不许安儿和外人接触?
“对了,二哥哥先前说,郑侯府的账册是有人暗中递给奉天卫的。”
陆情慕洄缓缓看向对方:“所以,他们在演戏。”
“他真想造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