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白凤云脸色苍白，这次却一眼也没有看林渐菱：“陈小姐，你和小将军的婚礼我们已经搅黄了！究竟还要考验我们什么，才能放我们出去啊！”

    他忽然扭过头来，双目通红：“我不相信，缘缘她一定活着，她肯定还在等我。”

    秦秋时眼睁睁看着自己唯一的亲人，在面前变成一道虚影。他眼中噙满泪水，嘴唇张得极大，像是想喊一声 “哥”，又像是想质问林渐菱，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化作点点微光，被系统强制清理出局，消失在空气里。

    因为早有厚实的钉子钉死了棺盖。他用手拔钉子，满手鲜血淋漓，却无论如何也打不开。

    容朝歌笑得温婉：“在你知道我是游戏boss的那一刻，就该知道我的使命是什么。”

    黑雾因他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浓厚了不知几倍，如毒蛇一般缠住了每个人，无法挣脱。

    他慢慢抬起头，眼神如刀，冷冷地剐着林渐菱。

    他突然发狂一般，低吼着想要推开棺盖。可无论他用什么方法，都无法让棺盖移动一丝一毫。

    高耸的牌位让他连日的恍惚彻底破碎，他呆呆地转过身，仿佛终于意识到了一切现实。

    秦秋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剧痛与暴怒，眼底的戾气渐渐沉淀为冰冷的决绝。

    秦秋时缓缓站起，周身温润的气息荡然无存，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指腹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西边厢房，正是停两幅棺椁的地方。

    只有两副并肩而立的棺椁，几株燃尽的香，余出袅袅的味道，经久不散。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是他最后的祈盼。

    他停在庭院梧桐树下，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雾状。

    容朝歌摸了摸衣袖里的铜镜，未发一言。

    秦秋时扯了扯嘴角，怒气和恨意一点一点控制住，终于败下阵来：“你想玩，我自然会奉陪到底。”

    小将军横刀立前，似乎有些恍惚，踉跄着扑到室内，唤着阿缘。

    上天不仁，他连看一眼阿缘的资格都没有吗。

    小将军早已死，这不过是他执念的化身罢了。

    没有黑雾，没有大婚。

    黑风渐渐停下来了。那些悬浮在雾中的刀剑失去了力道，直直坠地。

    “今日本该是我和她的大喜日子……把她还给我……”

    林渐菱神色一僵，步步后移。

    容朝歌未答，回眸望去。

    “算我求你，究竟怎么样才能救盛阳？”

    白凤云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小盛！”

    少顷，黑雾如被无形的手牵引，缓缓聚拢、旋转，从弥漫的墨色渐渐凝出人形。玄色战甲覆身，腰间悬着染血的佩剑，身形挺拔如松，正是小将军的模样。

    小将军眸色渐深，未曾考虑秦秋时所言真假，便再次化成一阵风，卷着众人来到西厢房。

    林渐菱疯狂挣扎，声音已经有些破音：“陈缘到底在哪，你赶紧说，不然我们谁都别想走！”

    满地的纸钱顺着风，纷纷扬扬，模糊了众人的视线。

    秦秋时却仿佛再也没有耐心一般，直接开口：“小将军，你想见的陈缘小姐，就在西边厢房，你自己去看。”

    三支羽箭精准地射进他的后背，箭头穿透胸膛，带着暗红的血珠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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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他想见的阿缘。

    她缓步走到秦秋时面前，故意露出一个妩媚又恶毒的笑容：“真当我是任人欺负的陈小姐呀？你敢挑衅我，就该清楚后果。”

    没有奇迹发生。

    但羽箭正中盛阳心脏，他意识渐渐模糊。

    “黑雾追着光亮，却对你退避三舍，说明你能操控它的攻击目标。刚才羽箭只射林渐菱，藤蔓只缠我，都是你故意为之。这一切就是为了测试我们每个人的底线与能力。”

    容朝歌赞扬：“真是精彩啊。”

    他看着容朝歌，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错辨：“你故意调动黑雾引我们过来，用藤蔓缠住我，又精准射箭逼林渐菱暴露本性。你要的从来都不是杀我们，而是筛选。筛选出足够狠绝、或是足够聪明的人，继续你的游戏，对吗？”

    纸钱铺了满地，纸扎的童男童女却不知所踪，只留下了焦糊的味道，让容朝歌不禁掩鼻皱眉。

    小将军愣愣地站在棺前，很久很久才伸出手，触碰到那厚实的棺椁。

    秦秋时神色大变，目光渐渐冷下来，越过盛阳，望向后方同样面无血色的林渐菱。

    束缚秦秋时的藤蔓终于被他挣开，他扑到盛阳跟前，捂着盛阳胸口的血。白凤云也顾不得其他，直接扯开自己的衣服，想要堵住盛阳胸口的血。

    如今剩下的玩家，只有秦秋时，林渐菱和白凤云了。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容朝歌身上，黑雾凝成的嗓音沙哑破碎，带着无尽的怨念：“阿缘，我的阿缘……”

    白凤云高喊：“小将军，你醒醒，这个府里早就没有活人了。”

    但这次林渐菱什么也没说，她垂下眼眸，紧握袖中的匕首，蓄势待发可能遇到的危机。

    他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的箭尾，呕出一口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