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一生(2/3)

    钱闰神采飞扬,“我都把你喂胖20斤了,还不值得炫耀吗?”

    “今天中秋,”话题一转,钱闰又说,“晚上咱们去妈那儿吃饭,然后就回老家,把事情办完。”

    “回家,今天我给你烧了山药鸡块。”

    “妈妈,真的不要我早点过去帮厨吗?我可以做清蒸海鲈的,路上顺便带鱼过去。”

    对视一眼,赵逸飞按下门铃。

    钱建东问:“霞,你这米饭蒸少了点吧?两个儿子,这够吃吗?”

    “你少吃点不就好了,本来里面也没你的份……”

    沈文霞很快走过来打开了门,低头看见钱闰手里大包小包的,只道,“拿这些干什么,自己留着吃吧,我没有啊?”

    钱建东点点头,还是一副发号施令的口吻,看样子一时半刻难以纠正。他的目光又扫到沙发上,上下仔细打量完才收回来。

    沈文霞没说话,只是回头望了一眼。

    “书记。”赵逸飞打了招呼就别开视线。

    “妈,你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们一声,还叫了爸来。”钱闰小声问。

    钱闰咂咂嘴,“那他们没口福了。”

    赵逸飞滔滔地把今天上午的经过完整转述给了钱闰一遍,拿起水杯连连摇头,“好渴,讲得我嗓子都冒烟了。”

    “其实只要身体健康,去哪儿都一样,咱们也算是各得其乐。”谭骅说。

    “你的是你的,这是小飞给你买的。”

    踢开感应后备箱,钱闰把东西堆放进去,“想不起来就是不要紧嘛。”

    “儿子来了,都坐吧。”

    到了沈文霞家门口,钱闰往备用钥匙盒里摸,空空的,妈妈一般会特意放在这里留给他的钥匙没在里面。

    钱闰拉着他上前,给人介绍:“爸,小飞,你见过。”

    沈文霞跟钱建东唇枪舌剑,钱闰眼睛却忽闪忽闪的——钱建东说他们是两个儿子,爸爸这是也承认小飞了?

    都能珍惜眼前的生活,都能感到充实而快乐,谁说不是最好的所在呢?

    “给妈带的东西你拿齐了吗?”出了门,赵逸飞对着钱闰手里左一个又一个的礼盒检查。

    沈文霞“哼”了一声,“有你什么事。”

    “得了吧,你那点手艺,满世界炫耀个没完。”赵逸飞对他这种行为十分无奈,钱闰现在对做饭的痴迷和得意简直比孔雀开屏还来劲。

    晚上出门前,钱闰先给沈文霞打了个电话,前两遍没打通,第三次她又拨回来了。

    赵逸飞浑身一个激灵,他还是头一次看见领导身份以外的钱建东。

    “谁在家里?”钱闰的职业敏感度爆发,汗毛乍竖。

    “有我妈在,你还怕什么啊。”钱闰悄悄道。

    钱闰走回客厅,忽然听得厨房里锅铲翻得正热闹,一声水激入油锅的滋啦声后,是碗放在瓷台上清脆的响——里面明显还有一个人。

    厨房里探出一个脑袋——赫然是系着围裙的钱建东。

    钱闰发动车子,赵逸飞问他:“你猜我今天碰见谁了?”

    钱闰立马撂下手机,扑过来抱着他猛亲了两口,被赵逸飞小猫挠似的蹬了一脚才作罢。

    “书阳和谭儿。”

    沈文霞让赵逸飞去沙发上坐,看了一圈又问钱闰:“我让你带的蒸鱼豉油呢?你不是说家里正好有瓶新的吗?”

    钱闰问:“你没让他俩来家吃饭啊?”

    ——赵逸飞并不知道,就在他手术那天,不仅沈文霞在场,钱建东也从百忙之中赶来了医院一会儿,夫妻两个陪伴着钱闰,一家三口一起守候在手术室门外。

    赵逸飞揪着下巴,“怎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转头去看,赵逸飞捏着手指,整个人有点懵。

    赵逸飞拉开车门一上来,钱闰就把水杯递到了他手边,眼睛对屏幕恋恋不舍,嘴上问:“今天累不累?”

    钱闰高兴地揉了揉赵逸飞的肩头,“现在放心了吧。”

    赵逸飞暗暗吐槽,估计还没安素和蛋白粉的功劳大。

    “谁啊?”

    “马上就到了,十分钟就开过去,你的两个大儿子送货到家。”

    “我知道,也坐啊。”钱建东笑笑,觉得这孩子倒好像跟以前的性格不太一样了。

    “月饼、螃蟹、蜜桔、橄榄油……齐了。”

    “鱼买多了,给你妈妈送一条。”

    钱闰现在不仅伶牙俐齿,还油嘴滑舌了——赵逸飞边捧着碗喝药边幽幽地打量他。

    赵逸飞微笑着告别老友,整整常服,下楼去迎接来参会的领导。

    沈文霞嗔怪道:“谁叫他来了?他是自己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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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培训中心不让,封闭脱产培训。”

    赵逸飞点点头,靠回椅背上望着车窗外。

    “主任,领导们要到了。”学生跑过来向他通报。

    “爸,你什么时候也……”钱闰试探问。

    沈文霞指挥钱闰把带来的东西搬进里面书房,又回到她的数落上,“该带的你不带,这些拿来怎么吃得完啊。”

    车停在会展中心门前,钱闰敲打着方向盘,边等待熟悉的身影出现,边翻看手机上的大盘。

    “是。”赵逸飞点头笑了笑。

    “呀,”钱闰一拍脑袋,“我说什么忘带了。”

    “哦,已经买好了啊。小飞要吃木须肉,我要吃……”他笑得傻呵呵的,“对,虎皮青椒,你记得呀。”

    钱建东自然道:“你妈都说是干儿子了,那当然也是我的干儿子。”

    宋书阳难得唱了句高调,“到哪儿都是干工作,为咱们的公安事业奋斗终生嘛。”

    “还能有你累啊?钱老板。”赵逸飞哼了一声。

    ——拙劣的借口,送完了还不走,是何居心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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