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夜晚 “我要钱(1/2)

    夜晚 “我要钱。

    经历了昏暗长廊和郑贝青谈话那遭, 和橙后续赌牌有些心不在焉,坐在她旁边的何书霞瞧出她分了一点心思,侧眸看了眼门口。

    宗勖白人在时, 气场太强,她不敢开口, 如今,他离这有点距离, 给了她调侃的胆子:“你家宗生就在门口,叫他过来给你好彩头呀!”

    桌上几人轰然笑着跟风打趣。

    和橙回头,海风肆意吹来, 棋牌室的门敞开, 宗勖白就站在门口的位置侧身对她, 懒怠地同人交谈, 双腕抵着栏杆,指间夹了支烟, 袅袅烟雾飘入化不开的海夜。

    他像是感应到什么, 倏尔回头, 隔着几米远的距离,两人对视,他英俊的面容融于茫茫夜色, 依稀可见轮廓, 乌眸像辽阔海面, 一眼望不到头。

    淡漠冷寂。

    和橙的眼睛似乎被他指间猩红的烟烫了一下, 很热很慌,脖颈转回来,不再看他,盯着手里的牌。

    他的眼睛冷冷的, 仿佛深海里游出来的千年怪物。

    她后颈凉飕飕,阴风阵阵。

    差不多到点,牌桌散,她跟着宗勖白回到三层套房,才发现她今晚被安排和他一起睡。

    宗勖白一路没说话。和橙瞧出他心情不太好,好几次想开口,欲言又止。

    他按了指纹锁,门打开,和橙还没看清里面的装潢,被他摁住手腕拉了进去,房门关上,她的后腰重重贴在门背。他一只大掌揽在她腰际,将她悬起,脚板离地,视线被覆压,他的气息铺天盖地从唇、鼻、毛孔侵入。

    他吻得很凶很急切,她很快无法呼吸,攥住他肩膀的面料,细细地抖,触不到地面的黑色小高跟,勾住他的腿,双手攀在他的肩,几乎整个人的重量挂在他身上。

    他的唇舌从下巴移向她白净的脖颈,她终于能呼吸,长睫挂着水珠。上衣是高领,后颈衣扣一解,仙薄的料子如洋葱剥开。

    她看见他粗短的黑发,扎着她柔软的肉。

    轻喘着软糯地唤他,“宗勖白……”

    衣服扯到扯不下去,他的呼吸晕在她心口,热的,急促的,烫得她心尖蜷缩。

    两双眼睛撞上,一双含着欲色水光,一双冷淡晦暗,宗勖白没等她喘好,再次急切吻上去。

    和他接吻的时候,明明有感觉,明明眼神不清白,一副情迷意乱爱他爱得要命的样子,怎么能只是还债。

    还债而已。

    他缺那点钱么?

    当初两人开始的时机不对,是他入室抢劫,趁人之危,她没有感情也是正常,只是这大半年过去,两人之间的相处逐渐步入正轨,以为她心里起码对他有那么点感情,就算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长廊听到那番话,像暴雨落在心口,原来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和橙能从他的吻里感受到他的惩罚和闷气,不知他在不满些什么,他肩颈的衣料在她手中,微微躬身的背脊骨骼在紧绷的单薄面料下格外性感。

    “宗勖白,有点疼……”和橙似抱怨又似撒娇,嘴里说着有点疼,但由于被吻得没有力气,整个人几乎攀在他身上。

    他抱着她转入浴室,将她放在盥洗台,低睫瞧她红肿的唇,指腹缓涩摩挲她的红唇,掌心托住她半边侧脸,“哪疼?”

    和橙还没从他强势的吻里缓过来,抬眸,她水汪汪的眼瞳里是一片橘黄光影,里面盛着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

    她不回反问:“你不开心吗?”

    宗勖白乌眸掠过一丝黯淡,“怎么看出我不开心?”

    “你不笑。”和橙抿了抿唇,肌肤还是红的,面皮漂亮又娇嫩,“舌头又放好深。”

    宗勖白微微叹息,双手捧住她滚烫的脸,认真地瞧,“你想让我开心?”

    她点头,只要她力所能及,她当然愿意,毕竟她也不想身边有一张闷闷不乐的脸,他开心了,她也好过。

    宗勖白低头,高挺的鼻梁蹭着她的鼻尖,徐徐的嗓,礼貌又诱人,“今晚能做/爱么?”

    性感的低嗓说出如此直白的话,和橙一顿,心脏猛地沉入,攥住衣摆的手更紧了,她不自在地躲开他的目光,他掰回她的脸,强迫她的眼睛跟他对视,“能么?”

    这一天总要来的,她脑袋晕沉沉,不轻不重地嗯了声。

    他似乎没听见她那声细弱的嗯,温柔催促,“能不能?”

    和橙的衣摆被揉皱了,反问,“这样你就会开心吗?”

    “和橙,只要是你,我就会快乐。”

    这些情话,一字一句落在和橙耳朵,挠得她神经发痒,紧张地点头,“那,能的。”

    在宗勖白意料之中的回答,他听了却并不开心,眉眼敛着,淡薄的黑眸毫无生机,在她眼里,可能睡觉也是还债。

    “那,那我先洗澡,你能不能先出去……”

    宗勖白瞧她羞得眼皮都抬不起,忍不住逗逗,“一起洗?”

    “不要不要。”和橙忙声拒绝:“我想自己洗。”

    宗勖白应了声好,轻轻啄了她的额头,转身出浴室的瞬间乌眸泛起雾蒙蒙的冷意。

    浴室只剩下和橙一人,她立马锁了门,并没第一时间脱衣服,站在盥洗台前,犹豫大半天,最终还是发消息问郑贝青。

    【贝青,你做/爱会觉得快乐吗?】

    【这得看他表现。一般我都挺快乐。】

    郑贝青回复。

    和橙看着这行字,陷入沉思。

    人和人相处的方式不一样,情侣之间亦是。郑贝青和周克骐,在性/爱上是后者让前者快乐。而她和宗勖白,是他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获得快乐。

    和宗勖白的这段关系,她自认为自己处于下方,他想要什么,她给就是,因为事实证明,无论她怎么拒绝,只要是他想要的,最后一定会得到。

    花洒蓬头细细密密从上淋下,砸在身上,把她淋清醒,郑贝青在长廊说的那些话又一次灌入脑海,温水淋在皮肤,冷意却从脚底往上冒,暖流冷流相撞,她瑟缩了下。

    她和宗勖白不会有结果,她是知道的。

    她从未想过飞上枝头当凤凰、靠男人改变阶级,她努力读书和生活,一步一个脚印用自己的学识走出大山,不是为了成为男人养在屋里的金丝雀,也不想当他消遣日子的乐趣,更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香港看过赛马的人随处可见,别人的习以为常,她花了十九年才有幸拿到进场票,别人有容错率,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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