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夜床 “我不会让(2/3)
和橙今天在外暴走了几万步，又遇到那么多糟心事，身心俱疲，搬沙发堵了个门，感觉自己暂时比较安全后，累得几秒入眠，侧脸贴着手机。
她捏着手机，浑身不由自主地陷入紧绷状态，煎熬地等待铃声停止。
此刻，真想看看她睡着时小猫一样哼唧哼唧的模样。
他又低声懒懒地笑，“和橙，别把我想得那么坏，我要是真想对你做什么，你锁了门我也能进去。”
她从没躺过这么舒服的床。
和橙捏着手机，十分不想出去，大晚上孤男寡女吃宵夜很暧昧，何况他今天还说了那样的话，她再过去，岂不是兔子进入羊圈，自投罗网。
男女力量悬殊，他要是真想做点什么，她裹得像球他也有办法。
搁在案面的手机也充满电，刚准备告诉卢琪自己今晚不回去，屏幕上显示宗先生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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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朋友身份，也不行？】
还有什么话题可聊？聊来聊去都是对方不爱听的。
“我不吃宵夜。”
“出来，吃宵夜。”
“如果你一定要这样，恕我不能陪你，我也实在不知能跟你聊什么，你去找专业的吧。祝你吃得愉快！”和橙皱眉挂断电话。
他支着额，手机在膝上摩挲，逐渐不耐，又拨了个电话过去。
你就是大坏蛋！
她如果今天妥协了，明天他说不定就会企图用钱买她的肉/体，她哪怕害怕也必须摆出一个态度。
灯光落在她眼皮，烫得眼皮泛酸。
她身心凉了凉，不寒而栗。
【接电话。】
她松了口气，摸了摸被手机压出红印痕的侧脸，手机昨晚睡前还满格的电量，一早醒来掉了百分之七十。
和橙在梦里同人玩躲猫猫，陌生又高大的黑人四处寻找她，她吓得呼吸都不敢用力，在梦里不停地躲啊躲，砸门声四处围剿她。
冰块在口腔，嘎吱一声清脆地响，舌尖的短暂冰冷也无法浇灭身体里的燥热。
和橙疑惑不解的沉重思绪彻底沉了底。
要是有人听见他这番话，一定大跌眼镜。平日里都是别人求他赏脸吃顿饭，哪能听见他用如此耐心温柔的口吻哄人出来吃东西。
宗勖白喉咙里生出干涸，指腹无意识地沿着玻璃杯口打转，将冰水一饮而尽，顺势含了颗冰块。
她一点也不想往事重演，她现在恨不得躲进学校，这四年都不再跟他相见。
几秒后那边总算接通了。
她每次白天太累，晚上睡觉都会发出小小的哼唧，像是打呼释放负能量，又像是身体在夜深人静宣告不满。
等了几分钟，对面还是没回复。
原来她睡着了嗓是这样的状态。
和橙抿唇不语。都要她和叶言之分手了，能是什么正经人？她心有余悸地睇了眼那条门。
他是不是以为只要用钱就能买到她的时间，陪伴，或者其他的。
他再打。
铃声却再度鬼畜般响起。
即使看不见宗勖白的脸，她也能无端感受到他游刃有余又斯文败坏的气场，她咽了咽喉咙，紧张的心态直到铃声停止才缓缓松懈。
须臾，他又打过来。
和橙犹豫片刻，心想，隔着电话，宗勖白也做不了什么，他要是又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她直接挂断就好了，便按接通。
电话那边，宗勖白似乎被气笑了，“我这个大善人，在重庆大厦教训印度男人消耗不少体力，肠子吐青了，这会饿得不行，想让你陪我吃个宵夜，也不能赏个脸？”
眼皮越来越乏，困得睁不开眼。
“我不会让你白陪我，你当工作任务，开个价。”
过了一会，手机终于安静。和橙毫不犹豫地用尽吃奶的力气将房间里的单人沙发推移到门口，堵住房门。
小心翼翼地说，“我真不饿。”
这里是他的地盘，他要是真想进房找她，确实轻而易举。
无论她躲到哪，都有疯狂的砸门声。
她惊悚地睁开眼，双手紧紧地拽着被褥，额头爬满了汗珠，门口的沙发安然无恙，昨晚没人进来。
短短三个字，压迫感隔着屏幕席卷而来，和橙倒抽凉气。
他顿了顿，传声筒里面传来细小的动静，像是皮肤不断地蹭着柔软的真丝被，发出窸窸窣窣，轻微的呼吸声飘渺绵长，偶尔从喉咙里溢出哼唧哼唧，娇气缠绵极了。
“和橙，你胆子好大，非得我一而再再而三……”
视线不由得往下，自己身上这套细吊带睡裙敞了大片锁骨，长度只到大腿。如果这是他让人安排的睡裙，眼下又让她出去，司马昭之心了。
家里的床板硬邦邦破旧用了几十年，躺上去嘎吱嘎吱响，初高中宿舍的床翻个身摇摇晃晃，她以为港大宿舍的单人床已经是天花板，未料这酒店的床又香又软又舒服。
惴惴地倒在柔软大床，蜷缩成婴儿刚出生的模样，盯着那条紧闭的房门，生怕门从外面被打开。
手机倏尔震了下。
她接着拒。
怎么会有人前脚跟她强势摊牌，后脚说话又如此温柔。和橙不应话，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她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香薰燃了几个小时，短了一小截，烛火莹莹，香气四溢。
餐厅里，案面摆着新鲜鱼生，宗勖白穿着白色绸缎浴袍，水汽漉漉地坐在沙发，长腿交叠，望着怎么也打不通的电话，心情躁闷，打开几乎不怎么用的微信，给和橙发了条消息。
宗勖白深吸了口气，那点轻忽的呼吸仿佛隔空黏在他掌心，挠得他骨头都酥酥麻麻，他喉结滚了滚，眼底一片暗淡。
他微微叹息，又妥协开口，“我真不爱一人吃，你出来陪我说会话也行，好么？”
握住手机，忐忑不安。
宗勖白有一瞬地愣神，今天跟她摊牌后，她说话硬邦邦的，一脸警惕和失望，哪里会像现在这般嗓音娇憨柔和。
她拒接。
把她当什么了！陪他吃宵夜就能得到钱，她又不是专门做这行的。
他笑了下，那股淡淡的恼意烦闷消失殆尽，似呢喃又似求证，“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