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约会 “能谈到你(2/3)
嗓音凉薄像一把刃，轻轻巧巧地划开某种天真认知。
皱眉十分严肃地说：“我谈一个就够了，我国是一夫一妻制，您说的那样是不道德的，不能被世俗接受的。”
“不劳烦宗先生，外面都有卖的。”顿了顿，又加了句：“我男朋友要是知道我经常喝别的男人做的饮品，要跟我吃醋的。”
“是…”和橙不知道这话算不算冒犯，斟酌着用词：“什么都有人做好的。”
“谈恋爱而已，没必要死心塌地。”
和橙觉得宗勖白太客气了，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知道他是言出必践的人，这让她无端地生出一丝惶然，怕他日后真的给她带。
她没生气，只是对于宗勖白的话感到毛骨悚然，很多真心话都是下意识说出口的，他脱口而出的就是他思想的底片。
没想到今天就喝上了。
宗勖白被她毫不掩饰的惊讶表情取悦到了，懒懒地嗯了声：“吃饱就行。喝喝看。”
“怕什么？”他垂眸睨她，醇醇语气似教导又似引诱：“你们异地，哪怕你在香港再谈一个，他也不知。”
和橙愣了下，这话居然是从资助人嘴里说出来的，把她当什么见异思迁的女人了。
宗勖白眼尾呷着丝丝缕缕的松散，他观察到小姑娘略微吃惊的眸，笑意更延绵，嗓沉磁：“你喜欢，以后还给你带。”
有点意外和受宠若惊。
还妄想怂恿她也游戏人间。
听到这里，炳叔看了眼后视镜。
宗勖白盯了她好一会，将她表情尽收眼底，眸色逐渐晦暗，薄唇漾开浅浅的弧度，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宗勖白眉峰轻拢，盯着她无辜又亮晶晶的杏眼。
他若无其事地推了下眼镜框，眸色漆黑浓稠，唇角扯起，一字一句清晰有劲：“那别让他知道，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和橙以为自己这局是赢了，她倒也不是取笑他没谈过的意思，只是既然没谈过，随口说什么都是假大空。
车子驶入高楼投下的深谷，阴影如潮水漫过他的脸。
“第一次做。”
‘我们’两个字神奇地将她们绑定在一块，彷佛她和他才是一个阵营。
“你们还没结婚，怎么混为一谈。”
她怀疑宗先生是不是昨天听到她和男朋友的对话，觉得她没喝过，特意给她做的。
“一夫一妻？”宗勖白似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唇角弯起温雅的弧度，连镜片后的目光都染上几分玩味。
一时哑口，不知该说什么。
“想不到宗先生还会做这些，感觉你是……”话又咽下去，小心翼翼看过去。
宗勖白歪头瞧她，唇边衔着笑，友好追问：“我是什么？”
咸柠七。
自然真挚的语气，有意无意地提醒他别对她太好，别越界，她已经有男朋友。
一口下去甜咸甘冰爽。
“如果这是宗先生的爱情观，我无权干涉。很多爱情到最后全凭良心凭道德约束自己。
和橙咽下那一口冰凉凉的咸柠七，通体血液都冷却下来，对于宗勖白的脑回路有些震惊。
宗勖白瞧她突然停止喝咸柠七的僵直背脊，凉凉的目光爬在她不知所措的脸，倏尔鼻间喷出一缕笑。
明明不食人间烟火，却做了一杯喝的给她。
“谈个你这样的，一定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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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橙一怔。
原来还分人。
她眼珠转着，呐呐地说：“纸，纸是包不住火的。”
手里的咸柠七已经见底，杯底两块冰还未消融，和橙握住杯子的指腹凉凉的，喝到最后喉咙有点柠檬的苦涩味，她无意识地舔了舔唇。
也有可能是车内空调温度低，她皮肤有点起疙瘩，身体也透心凉。
简单两句话，轻易把两人的关系拉开。
他像在欣赏某件世纪名作。
一副颇有耐心又温柔调侃的样子让炳叔忍不住再次看向后视镜，感叹果然人活得久了，什么都能看见。
“确实该谈了。”
“只是觉得您没谈过，纸上得来终觉浅，等您谈过了也许就会改观。”
他眼尾的笑慢慢凝固，想用唇将那张轻描淡写提起男朋友的嘴堵住。
提起男朋友时，她眼里有羞涩有欢快。
是跟他说话时没有的眼神。
他分出一点心思：“甜度可以？”
宗勖白目光堪堪落在她的红唇，透明玻璃吸管衔在唇中央，根管里，冰凉的液体正被缓缓输送，她喉间随之轻微一滚。
忽而想到什么，原本轻蹙的眉眼变得调皮，以略胜一筹的心态勾起唇角，语气里掺杂着机灵：
车厢忽然静默。
“还说没气？各阐观点，辩不过我就气呼呼，柠檬茶也不喝了。”宗勖白笑，眉眼温柔，慢腾腾地打趣，似含了一层糖果水汽：“和橙，你输品不行啊。”
“原来是嘲我没谈过。”
哄人似的，声音温下来：“怎么突然皱着眉生气了？我说的不对？”
迎着她探究又有点小得意的目光，他镜片后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像春水荡开捉摸不透的涟漪。
那双隐在镜片后的眼睛，在暗处略起晶色，里面映着窗外流动的光河和一动不动的她。
她弯着眼睛说好喝，谢谢，又多喝了两口以表话的真实性。
看了看玻璃杯，几颗话梅与柠檬片静卧在澄澈冰水里。很是意外宗勖白会亲自做这玩意。
和橙没注意到他的注视，想着要怎么回礼，白吃白喝让她不安。
和橙紧紧捏着玻璃杯，不想再喝，又不知要把喝过的杯子放哪，只能端在绷直的大腿。她有些话想反驳，但是碍于他是资助人，只能咽下去。
和橙想到昨天叶言之问她有没有喝港式奶茶和咸柠七。她说等他来香港一起喝。
她惊讶的时候那双清凌凌的眼睛瞪得很圆，似在思忖什么。
和橙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往嘴里送两口咸柠七，狡辩：“没有。我不是辩不过您。”
明明唇角都要合不拢，还是佯装淡定。
宗先生或许身价不凡，家世很好，人品很好，但他的爱情观似乎很差劲，像玩世不恭游戏人间的渣男。
他连打伞都不需要自己动手。
可不是，这还是他家公子第一次做咸柠七这种小孩爱喝的玩意，做好后给了他一杯，问口感，太甜不行太酸也不行。
心不在焉地点头说刚刚好。
宗勖白一双温情款款的桃花眼不肯放过她，薄唇也用言语钉住她：“能谈到你这样的么？”
拿他当试验，喝了四杯。
”和橙冷静下来，理智道：“我没有生气。”
说到这里，她腼腆笑了笑：“他有点难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