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就计 “你诓我?(1/2)

    就计 “你诓我?

    比刘集处刑来得还快的, 是邓夷宁升任辽北总督的消息。她这几日忙着打点丘北的人,短短两日,便写了十几封书信寄往枝靖府, 家中的信纸都快不够她写了。

    消息一出,邓夷宁悬着的那颗心是彻底死了,辽北总督这个名号看着风光, 背后不知红了多少人的眼。

    “你说陛下是怎么想的,又是封号又是官职的, 这不乱了律法吗?”

    今日沈家设乔迁宴, 邓夷宁被沈芮宜特地邀请至家中,自然少不了施茹双这个热热闹闹的小姑娘, 只是她见着周肃之就没了人影。

    沈芮宜投了颗果脯在嘴里嚼着, 对陛下的做法表示不理解,但她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也就只能跟邓夷宁发发牢骚。

    “拿人钱财就得依约办事, 如今我吃着官家饭, 定是会惹上一身腥, 这是我随军那年便想通的事。”邓夷宁拍拍她的肩,“行了,今日是乔迁宴, 别聊这些丧气话了。”

    沈氏药庄今日营业, 门前礼炮炸响,邓夷宁捂着耳朵看热闹,沈隽光也在她身边。

    沈隽光说,澄夜已经有段时日不在山上了,她回家已经月余,可还是习惯隔断时日就去山上小住几日。邓夷宁听了只能装作不知道, 毕竟谢家事关重大,也不可能随意透露,只能寥寥几句宽慰她。

    远处几匹马奔驰而来,停在药庄门前,烟雾散去,邓夷宁看清了来人。

    魏越直奔她而来,低声道:“刑部出事了,刘集死了。”

    “什么时候?怎么死的?”

    “大理寺传唤刘集,刑部负责押送,就这么一条街的距离,便遭到了伏击。殿下让我来通知王妃,请您去一趟刑部。”

    “那你呢?带着这些人是要去哪儿?”

    魏越简单回答:“殿下怀疑刘集的家人遭到陷害。”

    邓夷宁点头,跟沈芮宜说了句抱歉,转身朝着刑部而去。

    今日宫门前多了些锦衣卫的人,就连进出的官员也得严格搜身。刑部吵得不可开交,平日里口诛笔伐,眼下倒一个个泄了气,大眼瞪小眼。

    “什么情况,今日是何人视事?”

    这群人挨个行礼,一个盘领右衽绯袍的男人从中而出,朝着她鞠了一躬:“臣刑部右侍郎韦致,见过昭王妃。今日是臣入刑部视事,刑部狱今日是郎中张准坐值,他应还在那边。”

    “能否告诉我事情原委,为何刘集会突然转去大理寺?”

    韦致看了一圈四周的人,道:“臣也只是听说,是大理寺少卿派人去的刑部狱,刘集在刑部本就待了有些时日,这工部不接手,刑部就只能耗着。许是听说大理寺来要人,也就没多想,直接将人交了出去。”

    “你们钱尚书呢?”邓夷宁看了一圈,没见到钱如泓。

    “陛下知道此事后,已经派人将钱尚书叫过去了,一起的还有大理寺卿。”

    邓夷宁这心里瞬间凉透半截,还真给李昭澜说准了,这刘集死在了去往大理寺的路上,季淮书这次真是在劫难逃了。

    想必此时所有人都急得团团转,刘集一死,所有的事情就可以都推至他头上,这样一来,邓夷宁计划用精铁一事保下刘集,也就彻底没戏了。

    “大理寺少卿……封策!”

    她忽然想起这个人,大理寺少卿之子,几月前就见识过这小子坑人的能力,只怕这事一出,封老爷子第一时间便会将他送出去。

    听见封策的名字,韦致身侧之人开口:“莫非王妃还不知道,这少卿之子早就死了。”

    “死了?”

    “对。”韦致点头,回忆道,“也就上个月的事,起初传闻是被鬼上身了,惹了不干净的东西,少卿大人在大理寺没日没夜的查案,几乎没怎么回过家。就是有一日早晨,家里来报说封策半夜自己掉进水池里给淹死了,为此,封家还闹过和离呢。”

    邓夷宁倏地瞪大眼:“掉水池里死的?为何大半夜会在水池边?”

    那人幽幽地开口:“都说是被鬼上身,哪儿还能知道大半夜的去水池边做什么。”

    她长舒一口气,抿了抿唇:“多谢大人,此事有些突然,还望各位大人莫要轻举妄动,刑部不会有事,钱尚书也会平安的。”

    从刑部出来,邓夷宁直奔诏狱,在等到宋无深露面后,她才顺利进去。

    马顾倒是悠闲得很,一人躺在草席上,地上还有吃剩的饭菜,有酒有肉的,许是李昭澜打过招呼。

    只是这屋里潮湿,无风无光的,也不知是白日还是夜晚。他只能饿了就吃,困了就睡,几日下来,肚子上还多了一圈肉。

    门吱呀一声响,邓夷宁跨了进去,马顾以为是送饭的进来了,费力转了个身,迷瞪着睁眼。见来人是邓夷宁后,阴阳怪气地说道:“哟,我当是送饭的呢,原来是昭王妃啊。别说,这诏狱也没有外界传的那么邪乎,好吃好喝供着我,活脱脱一个清闲小神仙。”

    “是挺舒服的,风吹不到雨淋不着的,是想活也活不成,想死也死不了,只差一壶佳酿。”邓夷宁掀开食盒,盒中只有一坛酒和两个空碗。

    马顾坐在地上,看这阵仗有点断头饭的意思,他勾唇自嘲两声:“是来给我送行的?这也不够诚意啊,好歹也来点鸡鸭鱼肉之类的。你骗了我这么久,还从我嘴里套了话,只有一壶酒,怕是不妥吧。”

    “怕一刀下去后流的不是血,是你脑子里的肥油。”

    马顾笑笑没说话,但也没动这酒。邓夷宁知道他在顾虑什么,先给自己满上半碗,一滴不留,马顾这才放下心来,大快朵颐。

    他满意地擦了擦嘴,酒嗝一个接一个,很快就见到了坛底,这才说道:“说吧,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刘集死了。”

    马顾搁了碗,没记住这个名字:“谁?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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